她们这一届,盛群瑛拿了铜牌,东篱夏本来以为她会再战一年冲金,毕竟天才如神女,半年补齐课内进度考入清北完全没有问题。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盛群瑛发了条朋友圈表示自己决定退役了,高三不再参加竞赛,就此专注高考。
东篱夏一直觉得,盛群瑛这种实打实的天赋型选手和她们这些有点小聪明的凡人好像压根不在一个次元,随便学学就可以降维打击所有人,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竞赛和课内之间,怎么羡慕都学不来。
她以为竞赛的路,盛群瑛也会走到金字塔尖才回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苗时雨也发了朋友圈,洋洋洒洒一大篇小作文,从自己当初进省队有多高兴写到后面决赛集训,越看越沉重。可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沉重。
“他们的很多观点和我们之前接触的东西甚至不在一个维度上,诚实地讲,集训的时候我心态崩溃了很多次,动不动就躲进厕所里头掉眼泪。”
“之前有人问我,对竞赛生来说,聪慧、资源和个人的努力对结果的影响到底谁大谁小,我的看法是,进省队之后,聪慧占80%,资源占20%,个人的努力占0%。但凡能进省队的,哪一个不拼了命的努力?”
“不过时至今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高一时候选择物理竞赛,起码它让我看见了更广袤的世界和更有趣的思维方式。骄傲如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即使没体验过集训的东篱夏看完都很难不动容,再往下翻,朋友圈下一条竟然是何建安发的。
大雪的女儿终究会融化,物理的孩子却是实打实亲生的。何建安喜提一块银牌,据说在全国银牌选手中排位也很靠前,高三冲金大有希望,也发了个朋友圈表示明年再战。下面贺疏放依旧顶着那个纯黑的头像,给他评论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这也是她时隔许久第一次在朋友圈看见贺疏放。
东篱夏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点开了何建安的对话框。
她和何建安几乎没怎么单独聊过天,微信更是研学前刚刚加上,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添加微信时候的打招呼语。
“何老师,冒昧打扰了,我想问问,贺疏放最近还好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消息很快弹出来。
“非常不好。”
一如既往的何建安说话风格,这样直白的答案也让东篱夏心里不由得
咯噔了一下。
“省队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十一月的金秋营他考得也很一般,估计是心态问题,比正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