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般的讲课速度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几乎没有人能跟上全部练习册的进度。
江大附中订练习册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关心学生的死活,除了学校校本复习讲义以外, 还至少有两本其他同步的练习册, 不少老师还额外要求清北班的学生刷每一期金考卷的套卷。
屋漏偏逢连夜雨,付观亭带着语文组重新发了一版小红本,表示江城第一年新高考,又多了十几篇最新的背诵篇目。《菩萨蛮》这种还好说, 《滕王阁序》这种有无数生僻字和典故的文言文也要从头讲从头背,实在就有点痛苦了。
甄盼跟东篱夏说, 她午睡的时候甚至梦见过王勃来到她面前盯着她默写, 她写不出“闾阎扑地, 钟鸣鼎食之家”的下一句, 王勃就要掐她的脖子索她的命。
东篱夏表示,根据唯物主义原则,王勃肯定是没机会索她的命了, 不如提防一下付观亭哪天通报家长来得实在。
作业量指数级增长,写作业的时间却被一再压缩。暑假补课期间,每天的课都是满的,不像平常还有班会、体活之类的课可以用来写作业。
东篱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高二的时候,她还可以比较轻松地在学校课内作业之余写自己的练习册, 做点拔高题拓展一下知识面,现在连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有点吃力。
班上不少同学写不完就直接开始抄答案,她却始终本着不能浪费题目的原则, 上课写、下课写、晚自习接着写,每天还是得半夜十二点多才能跟上所有同步的习题。
好不容易熬过补课迎来暑假,江大附中的学生们悲惨地发现,暑假只剩下了两周的时间,连觉都不够补回来的。
更何况她还有一周要去北京参加北大的暑期学堂。
东篱夏看着桌上成山的假期作业,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去北京的那一周,她肯定是没时间写作业的。每天从早到晚都有活动安排,听课、参观、交流、考试得满满当当。她总不能带着十几本练习册去北大宿舍里熬夜写吧?
她最终决定带三套物理题和小红本去。物理是她相对最弱势的科目,肯定不能落下,《滕王阁序》她也打定了主意要在来去北京的高铁上背完。
至于其他科目,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周不学也死不了人。
出发前两天,东篱夏接到了爸爸的视频电话。
东耀景在屏幕那头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刚应酬完,脸上还带着点酒意,絮絮叨叨地问她行李收拾好了没有,身份证带了没有。
东篱夏一一答了,东耀景听她说完,忽然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