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找了处无人的台阶坐下。
东篱夏抱着膝盖,望着江北的高楼大厦发呆,江风吹起她几缕碎发,痒痒地扫在脸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主动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在耳后。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酥酥麻麻地痒。
她侧过
头,正对上贺疏放的目光,贺疏放忽然凑到她耳边开了口,“夏夏,我可以正式吻你了吗?”
东篱夏愣了一下,心里却很清楚,这人早就蓄谋已久了。
之前几次约会,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考进一点试探一下,动不动就低头凑到她耳边说话,近得她面红耳赤,结果每次没过一会儿又主动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说话,红着脸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心跳声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江水冲刷石阶的声音,盖过了身边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贺疏放慢慢凑过来,呼吸越来越近,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
唇边却没有传来预期的触感,细小的磕碰声传来,反倒是两副眼镜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睁开眼,不好意思地笑作一团。
“还来吗?”贺疏放看着她,眼睛里尽是笑意。
她再一次红着脸点了点头,贺疏放迅速摘下眼镜放在旁边,重新凑了过来。
没有眼镜的阻隔,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温柔的触感紧接着落在了她的唇上。
好软。
这是东篱夏脑子里唯一的感觉。
他的手轻轻揽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额头,动作还有点生疏,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两个人过了很久才慢慢分开。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阳光下粼粼的江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我觉得,江大附中的三年,真的让我成长了很多。”
“前几天回了我江北的爷爷奶奶家,我奶奶听说我学医了,还是有点不满意,说我没有那个做科研的脑子。”
贺疏放皱了皱眉,明显是不认同。
“以前我听到这种话肯定会难过的。”东篱夏仍旧笑着,语气里没有一点阴霾,“小时候我奶奶说我没后劲,说我不如韩慎谦,我就能躲在被子里哭一晚上。”
她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对岸,“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打心眼里相信,我就是足够聪明。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做成。”
贺疏放笑了,把她往身边揽了揽,认真地说道,“如果用化学的概念说,江大附中三年,应该就是你生命里的缓冲溶液吧。”
“缓冲溶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