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老头子还封建董老先生边替孟弃施针边感叹。
任随一这才说,谢谢您,那就请您尽全力治好他吧,我想问的问题,等他好了之后我亲自去问他,就不为难您了。
关元穴已经施完针,董老先生倏地拔出银针,又快速在孟弃的神阙穴上施了一针,慢捻银针的同时看向任随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就对了,过于执着反而伤人伤己,不如暂时放下,静待机缘,该你知道的,终究会让你知道的。
任随一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清江和王博远等人皆因为任随一这声嗯而轻松很多。
针灸看似简单,但极其耗神耗力,等给孟弃把调节气血、固护胎元的穴位全都走完一遍,董老先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收针之后坐在藤椅上缓了半天,才把李清江递过来的那碗参汤喝下去。
这老母鸡人参汤原本是熬给任随一喝的。
古老爷子用微火熬了小半天呢,后来遇上孟弃这事儿,李清江就在参汤里又加了两味补中益气的草药,叮嘱古老爷子继续熬上它一整夜,今天一早给孟弃喂进去多半碗,任随一自己端着碗喝了一整碗,现在董老先生来了,又给他盛了一碗,这参汤也就见了底了,等下还要继续再熬上一锅。
没想到董老先生喝完后,把碗往李清江手里一递,就开口批评他了,出来历练也有几年了,你这过于谨小慎微的性子怎么还没改呢?参汤里的配药,剂量都太少,再各加十钱进去,不然喝下去,跟隔靴搔痒有什么区别。
姥爷,这不是李清江往孟弃的方向看了一眼,嘀咕道,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再特殊他也是个人,你这剂量拿去喂兔子,兔子都嫌寡淡。董老先生哼了一声。
李清江不敢再替自己辩驳了,嘿嘿笑了两声后,端着空碗就往厨房跑,一是重新配老母鸡参汤的药方去了,二是省得他姥爷再继续念叨他。
在生活琐事上,董老先生奉行自在随心,但在中医之道上,他始终力求精益求精,看见不对的,是真的能不停嘴地说上半天的,董佳铭能忍,李清江可受不了。
等李清江跑远后,况辉这才敢凑上前说话。
他先看看孟弃,再看看董佳铭,然后顶着一脑袋的问号,转动着眼珠子,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问出来,这就没事儿了吧?
董佳铭代替董老先生回答,暂时没事儿了,等下我爷爷再给他开一剂药方,让我哥给他熬上两次药,最迟后天他就又生龙活虎了。
爷爷真乃华佗再世!况辉彻底放心,然后就竖着大拇指猛夸董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