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楼道里已经褪色的“7”,不高不矮的“7”,四周有飞溅的血迹,也有鲜红的血手印,那手印紧紧贴在墙面上,被拖得很长,直到血色完全消失。
并不是血手印的主人放弃了挣扎,而是他的鲜血流光了,只剩下一身惨白的烂肉,无论在哪里都无法留下痕迹。
这是七楼,司异住的楼层。
这群闯入者悠闲地踏入宿舍楼长长的走廊,手电筒的光束穿过走廊停在另一端的楼梯口。
有人自觉地去了对面的楼梯口,堵住猎物为数不多的生路。
对于这栋楼里的住户来说,他们是一群顶级猎食者,所以他们闲庭信步,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说话,偶尔路过一扇门会伸脚踹一下,并不是一定要将人吓出来,只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气势。
他们自我想象的气势太盛,肉身已经无法装盛,便只能溢出来,变成一些夸张可笑的行为,恐吓着苦苦求生的普通人。
“唉,食堂里卖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住这层楼?”
“好像是,但不知道住哪儿。怎么了,看上她了?”
主动提起的异能者尖着嗓子嘎嘎笑,不怀好意地说:“她装得很,老杨追了她三个月才点头答应,处上了也是这不准那不许的,把老杨憋的都成王八了。”
“怪不得老杨这段时间那么凶,看见个活的就要上,原来是憋的。唉,老杨怎么没来?这一趟正好让他圆梦啊。”
“带着队伍出去了,前两天就走了。咱们找找,把那女的找出来……”
他们在交谈间轻而易举地决定别人的命运,那些话像锋利的刀片,一刀又一刀,削去皮肉,剔出骨髓,将人变成摊子上标好价格的红肉和骨头。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节奏不同的踹门声同时响起,隔音不好的宿舍楼里传来了哭声。
遮风避雨的房子不再安全,门板震动的频率是索命的钩锁,好像靠得越近死得越早。
门板后抵着柜子、桌子和整桶的水,有人缩在角落里的床上瑟瑟发抖,身上裹着厚实的衣服,手里拿着反抗的武器。
也有人躲在距离门最远的地方,阳台。
他们抱着腿坐在阳台上,围栏的缝隙巴掌宽,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们四肢僵冷,眼神麻木。围栏只有一米多高,他们可以翻过去,翻过去就能逃避那些魔鬼,逃避这个吃人的基地,逃避这个人不是人的末世。
可是他们敢吗?
他们还有没联系上的亲人,年迈的亲人,年幼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