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他看向自己,另一只手动作粗暴地扯开扎好的头发,拿着一缕递到方许年的面前,“你自己看,你自己看!我累得头发都要掉光了,就这么点头发已经快白完了,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方许年沉默地看着她,他颤抖着掰开女人抓着自己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地去捡落在地上的布袋子。
他蹲着,垂着头,一只手扶着布袋子,一只手机械化地拍着上面的灰尘。
“妈,你回去上班吧,我回去上课。”
争端的尽头,总是心软的人先低头认输。
女人听见这句话,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身形有些佝偻,挺不直的脊背像是一把弯刀架在方许年的脖子上。
她站在原地双手拢着头发在后脑勺的地方扎了个丸子,如她所说,发量很少,只有一个青枣大小的丸子。
随后,她蹲在方许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巾放在布袋子里,轻声说:“哭完了就回教室上课。”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经常说的话:“好好读书,好好跟同学们相处。”
电瓶车伴着夜风一起离开,方许年蹲着许久都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