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么多, 也不知道是在劝骆明骄还是在劝自己。
可是为什么被欺负的人要反过来劝自己?
骆明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自己待一会儿,我下去拿个冰袋上来给你敷眼睛。”
离开那个房间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冷着脸下楼取冰袋。
冰箱上贴着骆明则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冰箱贴,是一套圆溜溜的蔬菜, 软硅胶材质的,每次骆明骄开冰箱之前都喜欢捏一下。但是他现在情绪很差,就接连捏了好几下,然后才重重地关上冰箱门。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样的情绪,那种迎面扑过来的痛苦让他喘不过气,但好在方许年不需要别人的宽慰,他可以自己安慰自己。
但是听着他自己安慰自己的话,骆明骄觉得更加憋屈烦躁。
真烦,想穿越到方许年被欺负的时候,然后给那些人全部揍一遍。
在房间待着冰敷了十多分钟后,姜姨发消息说可以下楼吃饭了,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骆明骄带着方许年下楼,他的眼睛经过冰敷后没那么肿了,但还是红,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平常不一样。
但是大家很默契地没有询问,就像昨晚一样。
饭桌上,骆爷爷对方许年的到来表示了欢迎,还是一样的说辞,让他有时间就经常过来家里玩,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都欢迎。
方许年表现得比昨晚自然,比起应对同龄人和叔叔阿姨辈的,他更擅长应对老年人,乖巧的外表能轻而易举地收获老年人的好感。
饭后顾文素和冷皓宇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和方许年约定了下个周末再一起玩。
骆爷爷喜欢方许年,就拉着他一起看电视。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新闻联播,只是沙发上的人多了一个方许年。
骆明骄缩在一边玩手机,听着爷爷用闲聊的方式和方许年聊家常。
方许年对老人家很尊敬,所以爷爷问一句,他要回答十句,听出爷爷话里的意思后就不停地说,就像是被盘问一样。
骆爷爷先问:“许年家住在哪里呀?”
方许年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说:“我家住西六环那边的建设小区,我爷爷以前是建设队的工人,那个小区之前是工人宿舍,后来爷爷奶奶就攒钱买下来了。只是买下来没两年他们就相继走了,我爷爷是很多年的尘肺,奶奶有尿毒症,那时候我爸刚上初中,他是独生子,就退学处理了爷爷奶奶的丧事,然后开始四处打工谋生。”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小超市当售货员,我爸爸就在附近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