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与邪气交缠,形成了他独有的剑意,只要被划破一个小小的伤口,那些阴魂不散的邪气就会不择手段地钻入人的五脏六腑,暗藏在躯体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一人白发及腰,那纯净的白未沾染半点雨水,随着他的工作上下翩飞,如一条飘逸白龙。
青衣黑履并不显眼,削弱了白发带来的违和感,周身尽是肃杀的剑意,是千篇一律的剑修形象,无悲无喜,淡然冷漠,偏偏那剑意不知收敛,放肆狂妄。
气质迥然的眉眼,一黑一白的剑,阵营泾渭分明,正邪一目了然。
缠斗数百招,青衣男子踏着雨滴轻易击溃了旃极手中的剑。
他垂眼遮住盈盈眸光,启唇说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闪开。”
话音落,便是一道气势惊人的剑意将旃极击退数尺,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容冷漠,无悲无喜,像一尊没有情绪的人偶。
旃极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他捂着胸口自嘲一笑,眼中戾气尽显:“真是不中用了……”
他手腕一转将邪气化成的长剑收起,靠在墙壁上慢慢撑起身子站直,擦去嘴角的鲜血说道:“再来!我并非剑修,便不用剑了。”
青衣男子望着他,轻声说道:“你闪开,我不伤你性命。”
“可笑!即便我如今不如从前,也不会容忍这般轻视奚落。今日一战,孰胜孰败尚不可知!”
他不再耗费灵力维持人形,而是恢复了那浑身伤痕的破碎模样,胸口难以痊愈的大洞,脖颈上几乎将他割成两半的伤口,还有那些藏在红衣之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脚上的锁链叮啷作响,他抬手掐诀,天地间风云变化,暴雨尽消,只剩下望不见边界的黑雾,那些黑雾散开又凝聚,一会儿是没有形状的黑雾,一会儿又变成具体的人和物。
青衣男子执剑抵抗,却见面前的黑雾突然凝实变成了他熟悉的长辈,那长辈捋着长长的胡子说道:“逆徒,还不快去寻白玥!”
转眼又变成一位姿容曼妙的女子,她撩起帷帽翩然一笑:“师兄,待父亲出关,我们便结成道侣可好?”
他闭眼不看,任由那女子执剑伤他手臂,那苍白的唇轻启,却是说道:“不好。”
女子摇身一变戴上了帷帽,一身简易的弟子服,站在他面前咄咄逼人:“我父亲救你养你,你竟拒绝我!我对你痴心错付,你无心无情!”
“归楹!你无心无情,注定无缘首席之位!”
那名叫归楹的青衣男子挥剑斩碎了幻想,他依旧是一副垂眼低眉的淡然模样,不过这回招式狠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