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无数幻象被他击碎,那些数落的话一句句落在他耳中,他充耳不闻,一心挥剑。
杀!杀!杀!
直到一个女孩儿出现在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脸说:“归楹,人是人,妖是妖。他们人族永远不会相信我们的,回来吧,别再为虎作伥了……”
“归楹,我们是你的同族……”
“归楹,我们才该是同族!你甘当异族伥鬼屠戮同族,往后必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归楹沉默了片刻,那女孩儿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就在那最致命的一剑即将刺破心脏时,他反击了,只一剑便击碎了女孩儿的幻想。
“聒噪。”
他的指腹划过冰凉的剑刃,这一次,剑尖对准了旃极。一步步靠近,他的剑距离那缕残魂越来越近,他是妖,他生来便比人族多些天赋,死在他剑下的人,魂魄会被困在他的本体上,成为一朵微不足道的花。
旃极诡异一笑,妖异地说道:“归楹,你看看这是哪儿?”
归楹没有理会他,剑招凌厉,却猛地踩空,经过漫长的坠落后停在一片荒芜的空地。
这应该是一处山顶,山顶陡峭,只有不规则的怪石和黄土,石缝间生长着零星杂草。
四周的山都是相似的荒芜陡峭,由怪石组成,草木稀疏。
可这山顶上却有一棵树,一棵足以遮天蔽日的巨树,树根如巨蟒盘踞,占据了大半山顶,枝繁叶茂的树下有一个老旧的蒲团。
巨树上开着很多花,莹白、淡紫、深蓝,藏在翠绿的枝叶中若隐若现。
狂风吹过,枝叶颤动,小小的花朵落下停留在蒲团上。
就是这样一幅寻常的画面,却让归楹久久不能回神。
他站在山巅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蒲团的主人,但是等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出现,那蒲团历经暴雨烈日,越来越旧,越来越破,即便上面铺满了漂亮的花,它最终还是消散于山间,不留一点痕迹。
过了多久?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归楹眼睫如蝶翅般颤了颤,随后他飘到巨树的枝丫间坐着,将头靠在那树干上。
静谧无声,他隐入巨树中。
于妖族而言,被他们藏起来的本体永远是最好的归处,即便一息尚存,他们也可以躲进本体中修生养息,千百年后再次活过来。
可对于归楹来说,他弄丢了他的本体,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本体。那么亲切,那么温暖,一剑宗的飘雪吹不到这里,师尊的训斥也传不过来,那些不甘愿的选择都会被隔绝。
这里只有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