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洢和清珩离得最远,依旧分到了一些零散的东西。都是些寻常材料,并不罕见,但清珩想着之后寒临要学习炼丹和炼器,这些破烂正好留着给他练练手。
在死亡的阴影下,人人开始自危,便不再吝啬灵力,一个接着一个地使出清凉诀。
唯有火灵根的修士们好受些,他们对温度的忍耐度很高,到现在才感觉到一些令人窒息的热,不过也撑不住多久,甚至可能撑不到第一次“岩浆泛滥”。
辞洢也是缩在一个角落,她的防御性法器在帮黑蛟抗雷劫时便全部化为灰烬了,本身修为又低微灵力储备不够,便不敢贸然施法,只想着再忍忍,再忍忍或许就能扛过去了。
“这一关,比的就是谁熬得住吗?”她问。
清珩在她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顺手给她扔了个清凉诀,答复道:“不是,比得是人心。”
凭借一己之力或许无法在这炼狱中活下来,但如果用所有人的资源供养几人呢?
大家不知来历,不知底细,别人的空间法器中会存放什么谁也不清楚,或许生机就藏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时间逐渐流逝,有人死了,也有人毅然决然地捏碎木牌离开。
那些尸体临死之前都觉得自己还能再熬一熬,可却先将自己熬走了。被高温烹熟的内脏会带来死亡,但他们无法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熟。
这是一个空气稀薄,温度不断攀升的场景。
第一次死人,众人还能心平气和地分他的东西。
第二次出现死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想赢,想赢就要活下去,要活下去只靠自己是不行的,所以当第一个人选择动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攻击。
出手迅速,目标精准。
他们早已选定了目标,在那些没有语言沟通的时间里,用眼神就确定了许多事,比如同盟,比如目标,比如分赃。
清珩手中的留影珠诚实地记录了一切,这是另一则关于“人心险恶”的小故事。
战火很快波及辞洢和清珩,他们太过悠闲,早已惹人犯了红眼病。
地面出现裂纹,极窄的一道裂缝将二人隔开,随后裂纹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沟壑中是望不见底的黑,还有隐约的,翻腾着的红光。
罪魁祸首站在一只飞舟上,居高临下地施法造成地面坍塌。
他用长长的浅黄色发带束发,那发带无风自动,悠然地飘在岩浆飞溅的空中。那张脸是模糊不清的,但那发带却十分清楚。
在寒临的记忆中,好几个人都是看不清脸的,只有那一剑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