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毛发顺着风的方向飞舞,小小的电子生命好像融进了这夜色中,被风环抱着,感受一场独属于人间的夜晚,尘埃掠过它飞向远方,它虚拟的毛发无法感受温度,也留不住一颗尘埃。
它用触手抓着自己飘起来的毛发,电子声中竟透露着些迷茫,它说:“‘风’是什么样子的?”
“风是一种气流,没有固定的样子。若你非要问,那答案有很多……”
如发丝般细长,可以通过棉衣缝制的针眼钻进衣裳里,将人冻得瑟瑟发抖。
如海啸般奔涌,顷刻间便能吹走一座茅屋,那茅屋接连翻滚,在风中散架,干草和木板落了满地。
如刀刃般绝情,只要卷走了人,便再也不会松口。
清珩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风啊,是凉的。”
001:“太阳呢?”
清珩:“那是暖的。”
001安静了,再次躲进系统里开始沉睡。
它不知道什么是凉、也不知道什么是暖,它的一切都来自于主脑。那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也是不死不灭的大脑。
主脑是孕育它们这些小系统的“子宫”吗?
那祂是不是,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修仙(24)
归楹在青州城养伤一月余, 还未大好,他们二人就各自收到了远方传来的消息。
一只纸鹤翩然从天际落下,踩在归楹手中化作一张信笺。
他细细看完, 眉头紧皱, 手中的信笺被攥成一团。
归楹喝了口水润嗓子,然后对着清珩的背影开口:“我要……”
话音未落,就被清珩急躁的语气打断,“我得回元州一趟。”
他倏然转身,窗外的风猛地灌入屋内,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那张脸上展现出归楹从未见过的、满是戾气的凝重,他说:“你先在此养伤, 我十日后归。”
刚说完人就走了, 只留下飘浮的尘埃围着窗棂打转。
屋内有防御型阵法,屋外设下强势杀阵,这客栈内无与伦比的安全。
但是,他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
而且清珩靠近他的目的还未浮现,那强势的杀阵究竟是保护还是控制?他不知道。
归楹化作本体藏于屋内,只是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树苗,实则根系深扎地底, 迅速延伸, 根系生长的声音和泥土被破开的声音相互交织,仿佛生命有了声音。
细长的根系蔓延了很久,顺着土壤中的水汽找到了一口井。
这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