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经验用阳谋设局,诱贪心者自投罗网,届时瓮中捉鳖将他们全诛于元州城。
若不是回九霄的时间已经确定在十日后,那他还会设下好几次死局,等那些修士自投罗网。
要逐个击破,削弱九霄的整体实力,最好让他们青黄不接,只剩些老怪物和小崽子,为徒儿的复仇大业打好基础。
要是寒临真的走上了他的老路,成为修真界公敌,被无数宗门联合诛杀,那时九霄只剩些老怪物和小崽子,他们师徒二人能挡住所有小崽子的攻势,而师尊也不会看着那些老怪物欺负小辈。
所以寒临不会走上他的老路,不会复刻他的结局。
他汲汲营营,不辞辛劳,是为了寒临,也是为了曾经那个冲动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清珩极少插手寒临的仇恨,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布局边缘,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少许帮助。
他一直都知道,旃极是在自救。
就如此刻,他摘下斗笠,拍去肩上积雪,在众多修士探究的目光中对着伪装成寒临的旃极扬眉,态度桀骜地说:“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真怕各位道友为了夺宝将雪乡幸存者玩儿死。”
“在下堂溪涧,平日里没别的爱好,就好多管闲事。偶然听说元州城有了新热闹,竟是一群修士对凡人少年苦苦相逼,想要杀人夺宝,心中实在不忍,便仗义执剑护个公道。”
对面传来一声冷哼,一个抱着琴的修士高高在上地看着清珩,出言讽刺:“你又是哪门哪派的蝼蚁?在座的各位皆出自九霄名门,你也配和我们争?不想死就滚出去!”
“我告诉你,这寒临要么将宝物下落说出来,要么,我让他魂飞魄散!我看你拿什么护公道,拿什么……”
比狠话更先结束的是他的生命,比话语更先落地的是他的人头。
清珩右手拿着茶杯喝茶,杯沿还留在唇边。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柄剑又是何时出鞘的,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剑鸣,那说话声便戛然而止,再去看,便看到他的左手握着剑,剑柄上挂着的酒葫芦微微晃动。
清珩放下茶杯,杯底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让在场的人心中惶惶,忐忑不安。
他说:“我拿剑护公道,有何不可?”
可这次,没人再敢回应他。
屋内落针可闻,窗外的风声格外吵闹,吹得许多人的心呀,不断往下落,仿佛永远沉不到底。
这次来到人间界,他们真的有绝对的把握吗?
不是抢夺宝物的把握,而是活着回去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