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该插手。”
“我没有想要插手,我只是想让他们好好谈谈!”蔓意声音陡然拔高,颤抖的尾音濒临破音,还带着委屈的哭腔。
“为什么以前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肯说?我不想你们变成这样!”
“刺啦——”
跟在她的抱怨后面的,是布帛撕裂的声响。
拉扯间,归楹那件材质本就不好的弟子服衣袖被蔓意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从手肘处一直延伸到袖口,布料软软地垂落下来,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蔓意愣住了,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一块儿断裂的布料,又看看归楹衣袖上那刺眼的破损,她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归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斥责,在这个时刻,那抹平静显得越发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旃极一把将失魂落魄的蔓意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道:“蔓意她……”
“无妨。”归楹平静地打断旃极,他微微拧着眉,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一件衣裳。”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又像是在帮沉默不语的蔓意缓解尴尬。
他甚至没有去整理那撕裂的衣袖,任由它垂落着。他抬眼,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扉轻薄,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隔绝了门后那个人的身影。
他不再继续于这没有答案的僵持,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披上,随后微微侧过身,对着之前被打断谈话的淮行和辞洢,用冷漠的语调继续安排:“辞洢,你负责整理一剑宗的内部布防和结界薄弱点,尤其是主峰和禁地附近,越详尽越好。我们不能只攻山门,最好兵分几路以减少人员耗损,最后在主峰汇合……”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平静的冷漠。
蔓意垂着头想了很多,最后身形一散,安静地回到了青铜铃中。
清珩腰间的青铜铃晃了晃,他伸手握住,低声说:“你已经尽力了,都是我的过错。往后……时间还长,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蔓意沉默着,像是铁了心不再掺和。
清珩背靠门板,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那人的存在,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了万水千山。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说来也怪,那些情感的蔓延,因为归楹的不断拒绝而越燃越烈。好像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被这炙热的爱焚烧殆尽,曾经是归楹,如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