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的尾巴猛地抽向地面,震得整个一剑宗都在颤抖,碎石飞溅中,那些结阵的弟子们忽然发出一声齐喝,剑意网更密了。属于宗主的声音响起了,她说:“一剑宗弟子听令,高呼尔等名号,我辈修士,与天地同眠!”
无数修士高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激动地重复着那一声“与天地同眠”。
蛟若张嘴嘶吼着,艰难开口说道:“宵尾,你休想!”
回应她的是白蛇粗壮的蛇尾,重重打在她身上,将尾巴砸扁,软塌塌地拖在地上。
蛟若痛得嘶吼一声,疯狂扭动着想要去缠住宵尾,却被她轻易避开,连一片鳞片也不曾碰到。
宵尾的信子舔了舔嘴角,眼里的疯狂像火一样烧得更旺:“岸竹,你看,他们都不甘心呢。姐姐会让他们的不甘心变成这天地间最烈的火,最浓的怨!”她的鳞片上沾着血,有妖族的,也有修士的,但她不在乎。
“姐姐,我怕。”忽然,她听见了岸竹的声音,像曾经在蛋里一样,他们生而双生,共享一具身体,一颗心脏,无论怎样的情绪都无法绕过对方。岸竹还未孵化时就是一条胆小的蛇,总是用那黑漆漆的蛇脑袋贴着自己,说些丧气又懦弱的话。
“不怕。”她轻声说着,蛇尾击碎了一处高峰,“阿弟,此战之后,睡一个好觉吧。这个世界很安静,和蛋里一样安静。”
蛟若浑身鲜血,气若游丝地说:“你以为你一定会赢吗?”
宵尾轻轻颔首,语气轻柔地说:“不要再将希望寄托于那两个外来者身上了,他们的加入只会加速这个世界的坍塌。否则,他们为何现在还没有出手?蛟若,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在她说话时,一棵树迅速生长,顷刻间便长了数百米。
这就是楼中卜算中的生机,属于这个天地的生机。
宵尾笑了一下,说道:“我真的很厌恶你们这些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支撑天地的人。惑殷,快出手吧。”
回应她的是一声嘶吼,又一只妖兽出现了。
那妖兽外形似虎,被生双翼,比山岳还高,怪物的背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女孩儿,女孩儿乌黑的头发上系着一串金色的铃铛,是铃铛儿。
来人的身份并不难猜,她是铃铛儿的母亲,是岸竹的配偶,是一剑宗前任宗主的首徒。
她一声咆哮,飞沙走石,龙卷风席卷了整个九霄,风中有一团一团的黑色怪物,会黏在妖族身上吸食其精气和血肉。
她跺脚便是地动,呼吸便是狂风,雷电随之而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