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雨丝慢慢停歇。
村里压抑冷清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晴朗撕开了一道口子,村民们脸上有了鲜活的生气。最欣喜的莫过于缪家,天气放晴了,施工队也会很快过来,他们新房子的进度开始往前走了。
西屋里,章氏在做绣活儿。
她坐在火炉边,膝盖上放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针线。细细的针在绣布上进进出出,彩色的丝线描绘出栩栩如生的图案,是一张红色的手帕。
靠墙的地方摆了张榻,缪苒躺在榻上犯困。
“韫玉,你和宁公子是……”她没有说完,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不敢开口询问。
“我们之间有些情谊,却并不深厚。若不是我如今病入膏肓,怕是早就散了,也没这些理不清楚的牵扯。他或是觉得不如意,方才显得这般情深。”
若要说情谊,他们之间是有的,但是那情谊有多深厚也不见得,不过是他命数已尽,时日无多,宁妄舍不得罢了。恰好那点情愫刚刚冒头,恰好他们渐入佳境,所以这时候察觉到失去的前奏才会如此不甘心。
因为没有感受更多,所以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