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了鱼刺的鱼肉换到缪苒手边,又把他碗里堆得高高的菜分了一些到碟子里,凑近了小声跟他说:“能吃多少吃多少,别为难自己。”
“好……娘好多年没做菜了。她是手艺出众的绣娘,店里的掌柜很是爱惜她们的手,耳提面命不让她们伤了手,若是留下伤疤,会勾坏昂贵的好料子,也就挣不到银子了。我们小时候只有逢年过节娘才会下厨做上一两道菜,那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
缪省开了宁妄带来的酒,给几个男人都倒上一点,连缪景也得了一小杯。
“过年了,都喝点,暖暖身子!”缪省举起杯,声音洪亮,试图驱散席间那无形的沉重,“咱们缪家既然在罗坪村扎下根了,往后就要好好过日子,要一代一代地从村里走出去,就像当初缪家先祖从北地迁至京城一样,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
缪仪拿了缪苒的酒杯,对着他举杯说道:“哥哥病了,不该饮酒,这杯酒我替哥哥喝。不管往后如何,我都会如哥哥一般孝顺爹娘和两位叔叔,承担起缪家儿女的责任。”
缪苒点头,笑着说:“好,那如果哥哥先走了,爹娘和叔叔们就交给你和阿景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信你们。爹说得对,我们缪家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