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书!我原先没想到这一茬,京中的说书先生多如牛毛,说得好的比比皆是,善口技者也有不少,那些不出彩的吃不上饭,就各自改行去了。但是这里说书先生少啊,竟然连白日都会有空缺的时候,足以看出此地说书先生不多。”
他仔细一听,还是个年迈的老者,说得也一般,更有自信了,“我定能说得比他好!”
缪苒从小就听话,乖乖去书院读书,不耽于玩乐和听戏,也不爱学着那些富商家的少爷捧角儿找花魁,流传自己的风流韵事。
他就爱听说书,闲暇时听上一段,能高兴好几日。
他也不沉迷其中,有时间就听,没时间就不听,迄今为止,他只听完了一本书,其余的都是一截一截的,连个大概都没听到。
京城人喜欢听豪门恩怨斗个你死我活,国仇家恨忠义难两全,书生小姐门不当户不对的虐恋情深。但缪苒喜欢听精怪妖魔的故事,偏偏京城不让讲这些书,只能隐晦地提及一二,否则被抓到是要蹲大牢的。
但是在这里,在罗山镇一家小小的茶馆里,一个声音嘶哑的老先生在讲精怪报恩的故事。
缪苒听得入了迷,宁妄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宁妄瞥了一眼那老头,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让缪苒继续听,毕竟他少有感兴趣的事情,也算是件好事。
那说书先生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很憋屈,他讲着书生遇难,狐仙报恩的故事,在缪苒听来虽觉新奇,但叙述太过平淡,情节转折十分生硬,远不如京城那些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先生,那些先生可了不得,连权贵都敢口出狂言地调侃一二,还调侃得有趣、滑稽、讨喜。
“宁妄,”缪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宁妄放在桌上的手臂,“你听见了吗?这里可以讲这些!精怪、狐仙、山魈……京城不让说的,在这里没人管的!不过,他讲得太过乏味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毫无章法,平铺直叙,连个包袱都不会抖,远不如京城那些先生说得有趣儿。”
“我听见了。”
宁妄看着缪苒脸上难得一见的兴奋光彩,那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他也迷茫不解,说书是什么?他不知道啊,就是坐在那儿说故事吗?
而且,能讲精怪、狐仙、山魈有什么了不得的,若是缪苒喜欢,他能去这个世界找找,看能不能逮来几只给他玩玩。
那些化形的妖精很有意思吗?他们的故事又有什么稀奇的。若是缪苒想听,他能说出更多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