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苒压低声音,直白说道:“他连个满堂彩都赚不到。我一定会比他好,但是,我要讲什么故事呢,让我好好想想。”
“我讲少年将军战死后被妖精救下,两人一体双魂回到军营大杀四方,这个故事好不好?”
“嗯,还不错。”
“讲打更人夜里撞见妖怪行凶,跑去官府报案却被衙役奚落驱赶,余下几日,城中命案不断,被害者的死法逐渐离奇,这时衙役想去寻那打更人,却发现那破屋空了十几年,城中本就没有这样一位打更人。”
“这个有意思,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缪苒大喜,兴奋地说:“那就写这个,这是我多年前想出来的故事。那时候我在一位先生家中跟他读书,先生严厉,背不完书不让离开,我时常耽搁到深夜才得回家,有时候看到那些打更人走在深夜里,就会想,在这一夜,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恰好那时沉迷精怪故事,就想着他们或许会遇见那些白日不敢出门的精怪,或许是在外行走,或许是行凶杀人,总会有些和白日不同的事情发生。”
茶馆里,那老先生的故事已近尾声,依旧是书生高中状元,拒绝了富家千金迎娶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狐仙只能暗自垂泪,大骂人与妖到底是殊途难归,最终带着怨恨悄然离去的俗套结局。
台下响起几声低语和茶盏碰撞的脆响声,显然,这个故事并未引起太多共鸣,也没能让茶客们满意。
老先生收拾起惊堂木和折扇,咳嗽了几声,疲惫地拖着年迈的身子离开了茶馆。
或许对他而言,说书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些故事是否精彩,茶客是否入迷都不重要,他只要原原本本地复述自己学到的本事就成了。
毕竟,这只是他混口饭吃的本事罢了。
当天回家后,缪苒就开始构思自己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里,主角是个年迈的老更夫……
灯火葳蕤,缪苒沉默地构思自己的故事,想起一句了,就在桌上的木盘里寻找自己需要的字,那些指头大小的木块上刻了字,是阳刻,他用手摸一下很快就能找到。
这是宁妄从九洲学来的,那边的百姓印刷话本都是用这样的小木块来印,只有画册才使用雕版印刷。
他一边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一边刻了许多小木块给缪苒使用。
缪苒想要读书了,他就用一个木盘将这些小木块按照书上的顺序排列好,然后交给缪苒,让他一个人慢慢摸着“读书”。
现在,缪苒正在用这种方式写作。
等到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