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京都,雪压梅枝。
全城戒严,禁卫军挨家挨户搜敌国奸细,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陆道元收集谢太后勾结敌国罪证,使文武百官半数落马,京都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就因连座抄家流放。
众人皆知,天要变了。
皇宫内,到处都是值守巡逻的禁卫军,里面的人想逃跑出不去,外面的人想打探消息进不来,都急成一锅粥。
偏偏陆道元像个没事人一样,照例上早朝。如果不是皇帝抱病,抄家的圣旨如流水一般送出宫,恐怕众人以为陆道元才是皇帝。
“小人见过陆大人。”
御书房的掌灯太监,连忙给陆道元开门。
“都下去吧,我与陛下有事商议。”
陆道元挥袖遣退太监侍女,独自一人走进御书房,守门的侍卫贴心把门关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小皇帝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双拳紧握,待陆道元走近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暗哑,“帝师,深夜为何拜见?”
陆道元恭敬行礼,从袖子里拿出一方长盒,上前数步呈到小皇帝书案,再退回原来的位置。
小皇帝李承晔屏气凝神,“这是何物?”
陆道元再次行礼,态度恭敬,“这是先皇留给陛下的退位遗诏。”
李承晔闻言神情突变,起身挥手将长盒扫落,一张空白圣旨从里面滚出,缓缓平铺在地面上。
李承晔瞥了一眼,颓然坐回龙椅,眼里好似泛着泪光,只此一瞬便恢复正常,随即冷笑一声,“帝师,连你也要放弃寡人吗?”
陆道元弯腰将空白圣旨,连同长盒一起捡起存放,“陛下何出此言?”
李承晔沉默片刻,微微叹气,“两宫太后,已经如你所愿远离京都,就连那些乱臣贼子也已经抄家流放,世家贵族更是缩成鹌鹑闭门不出……你还有何不满?”
陆道元答非所问,“听闻,鞑靼攻城期间,陛下派人去嘉陵关宣旨,想让小郡主撤兵?”
李承晔冷哼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事……寡人担忧小郡主安全,特意请她回京避祸,并没有让她撤兵。”
陆道元无奈叹气,“陛下让小郡主带五万铁骑回京护驾,这与撤兵何异?楚国律法,战时撤兵为叛国罪,应判处五马分尸,诛连三族。”
李承晔沉默片刻,紧握双拳再放开,“帝师心中已有决断,又何必再来问寡人?难不成,帝师还想治寡人的罪?”
陆道元对李承晔失望至极,“先皇在世,陛下年幼。先皇命微臣为太子太傅,其后陛下继位,微臣又为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