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师,为官数十载,尽心辅佐殚精竭虑,恐负先皇托孤之志。然而……”
陆道元话锋一转,看向李承晔,声量拔高,“然而,陛下用人生疑嫉贤妒能,亲宦官重小人,远肱骨而近外戚,实属糊涂啊!”
李承晔猛得站起身来,高声质问陆道元,“那帝师呢?!”
陆道元惊得后退半步。
李承晔双手拍在书案上,紧握双拳,“寡人是天子,帝师是天子之师,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寡人却无人可用。这难道是寡人的过错?”
“……”
“人人都瞧不起寡人,不是说寡人资质愚钝,就是说寡人昏聩无能。帝师知道文武百官,怎么看待寡人吗?他们都说寡人是帝师的傀儡!”
“……”
陆道元眼神难以置信,他亲眼看着李承晔长大,从太子到皇帝,何时变得如此偏激?
李承晔眼眶通红,说到心事委屈至极,“寡人难道就不想做一个好皇帝?帝师给过寡人机会吗?你们一个个,不是一手操办政务,就是事事推拒令寡人寸步难行,只能仰仗帝师。可偏偏……”
李承晔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哭腔,“可偏偏帝师从不信我!寡人是如此信任帝师,帝师之命就是寡人之命,帝师所行之事就是寡人所行之事。帝师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先生,但是从一开始,帝师就应该只是寡人一个人的先生啊!”
陆道元摇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李承晔满腔委屈瞬间化为怒火,“帝师,若当着先皇之面,帝师当真全心全意辅佐过寡人?若您真心相待,为何半道弃之不顾,悄悄的,与那乱臣贼子携手归隐!若不是寡人出宫寻访,您恐怕早就忘记先皇托孤,早就忘记寡人了吧?”
陆道元摇头反驳,“陛下若是信任微臣,又为何打压先皇亲信?微臣与诸位大人皆忠于先皇,也忠于陛下,为陛下出谋划策肝脑涂地,然而却都被迫远离朝堂辞官归隐。实则是微臣信任陛下,而陛下一直在怀疑微臣。”
李承晔愣了愣松开手,脱力一般坐靠在龙椅背,心知陆道元已有决断,他无力回天,“帝师今日来,是希望我退位让贤?”
陆道元沉默片刻,“乱世之秋,守成有为国运必衰,开疆拓土方能安邦定国。”
陆道元说完,将装着空白圣旨的长盒,重新放回李承晔书案,随即转身离去。
李承晔的脸色,在烛火摇曳间,忽明忽暗。
太监侍女端来笔墨纸砚,鱼贯而入,御书房大门缓缓关闭。
偏殿,掌事住所。
小皇帝的掌事太监吴公公,也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