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塞了几张纸,手忙脚乱跑去洗漱台冲掉鼻血。
不能再熬夜了。
撑在洗漱台擦掉最后一点血丝的时候,秋柔想,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吃护肝片。
她回到房间关掉台灯,一下钻进被子里,睡前重新拿起手机,飞快给他发送语音:「晚安,哥。」
声音很轻,鼻子里塞了纸,带了点儿瓮声瓮气的鼻音。秋柔刚想撤回打字。聿清回得很快:「你感冒了?」
他知道秋柔每天睡得很晚,但劝了几次秋柔不听,也没再劝。秋柔眼睛有点酸,她努力睁大眼,将纸抽出来擤擤鼻子,若无其事打字:
「没有啊,是你耳朵进水了。」
「还不睡,哥,我困了。」
没等来聿清的及时回复。秋柔抱着手机眼皮打架,半睡半醒之际,屏幕一亮,手机弹出一则新消息。
可消息几乎刚发出就被撤回。
一切又陷入一片混沌黑暗之中。秋柔想努力睁开眼,最终还是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沉沉睡去,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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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来秋柔每天两点一线,基本在春秋楼2楼的化竞班扎了窝。
只有平安夜那晚,1班晚自习难得组织了集体看电影和音乐会。教室节日氛围很浓,窗户上贴满了圣诞老人、圣诞树,还有六角的雪花片,大家将座位围成一个圈,彼此互换明信片和零食,一片喜气洋洋。
秋柔和胥风抱着试卷走进1班的时候,池烬生正在讲台上调试麦克设备和智能屏,非闹着让他俩1班叛徒上来唱首歌谢罪。
于是屏幕闪烁的昏暗灯光中,秋柔握着劣质麦克风,小心翼翼唱了首耳熟能详的《虫儿飞》。开口第二句就被全班哄抬下场,怒斥此乃魔音贯耳,不是来谢罪是报复社会。
秋柔被窘迫赶下了台。打开抽屉,却发现了满抽屉同学们塞的平安果和明信片。
不同字迹,写着相似祝福的话——
欢迎回家,平安夜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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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失血过多,今天早上秋柔起得稍微有些迟了。她到学校后直奔化竞班,把段琦琦让校外带的拇指生煎包扔过去。
化竞班就十几个人,老师不在,学习全凭自觉。
爽,段琦琦搁下笔,靠在椅背上囫囵吞了好几个,十分惬意,“食堂阿姨就一群'盐'王爷,那一口下去恨不得直接扔个竹牌将我们斩立决了。”
秋柔打了个哈欠,点头表示肯定。
段琦琦埋头扒生煎包的间隙,拨冗觑了秋柔一眼:
“看你这黑眼圈,我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