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这样可怖的念头?
他无意识紧箍着秋柔的力度越攥越紧、越攥越紧,直到对方终于实在无法忍耐地轻“嘶”一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你疯了,放开我!”
疯子。
那把日夜悬在头顶让他惊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哐当一声,直刺眉心。
胥风疲惫地闭上眼,咬了口舌尖,感受到刺痛和血腥味,才稍微按捺住起伏的心绪,松开手,退后一步。
“抱歉。”
他疯狂压制住暴涨的情绪。在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有病,骨子里跟他那个神经病的妈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像当年他妈掐着他脖子时说的那句诅咒。
她凹陷灰败的脸在激动和仇恨中变形扭曲,眼球暴出,年幼的小胥风徒劳掰扯她缠在脖上瘦骨嶙峋的手。她低低笑:“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有什么理由讨厌我?总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哈哈哈哈老胥这是你做的孽,你儿子也是疯子,都他妈是疯子啊,哈哈……”
疯子,都是疯子。
她的笑声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几乎像夜枭被扼住喉咙撕心裂肺的拉锯,又生生戛然而止。
“你没事儿吧?”
秋柔龇牙咧嘴揉着肩膀,转过身歪头问他。胥风回神,勉强将那点心思咽了下去,他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是我害怕。”
秋柔说:“我刚也不是怪你,但害怕你也不能这样按着我呀,你个吃素的哪来一身的牛劲儿,你看,我肩膀都被你按红了……”
秋柔委屈巴巴,低头就要扯下肩膀上的衣服,胥风察觉到她动作,忙避开视线往后退。
秋柔停下,又笑:“逗你玩儿呢,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
胥风没应声。秋柔让胥风牵着自己的校服衣摆跟在身后,胥风依言牵住她衣摆,低头的瞬间,余光蓦地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男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于是胥风唇角微勾,动作一顿,手向下,径直握住了秋柔的一只手腕。
秋柔早转过身,哼哧哼哧拖地,也没有注意对方的小动作。她绞尽脑汁想话题转移胥风的注意力:
“胥风,你为什么叫胥风呢?”
胥风:“……”
“你大名叫胥风,那在家小名叫什么,嘘嘘吗?”
胥风:“……”
“你知道兔子骑滑板车是什么字吗?”还没等胥风回答,秋柔嘻嘻笑起来,“是‘逸’哦,哈哈。”
胥风:“……”
她问来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