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着。
这一届学校评选出了五十个优秀毕业生,陆氏集团作为赞助方,给每人赞助了两万元的奖学金。
按照排练的流程,此刻她应该去后台候场准备上台了。母亲温依兰和父亲裴立行在一旁高兴地提醒她,裴雪欢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步走向了那座灯光璀璨的礼堂主席台。
台上站着一排校领导。
而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穿着一身挺括深色西装的陆晋辰,正站在校长身侧,以首席赞助人的身份,依次给上台的优秀毕业生颁发证书和鲜花。
五十个人,偏偏命运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裴雪欢顺着队伍走到舞台中央时,正好轮到了陆晋辰给她送花。
周围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刺眼的闪光灯。
裴雪欢的脸色苍白。
她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花束时,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花束的包装纸上,没有看他一眼。
这是五个多月以来,陆晋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对面地出现在她面前。
可她不敢看他,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看到他。
陆晋辰站在她面前。
他维持着递花的姿势,看着女孩苍白战栗的模样,心底酸涩无比。
他不知道她是不敢看,还是嫌恶到不愿看。
他知道她优异的笔试和面试成绩,知道她被诺维大学录取的消息,知道她的论文被评为全院优秀,也知道她拿到了今天这个优秀毕业生的名额。
从小到大,裴雪欢的人生轨迹一直都很优秀,很顺利。
也许她这辈子唯一的不幸,就是遇到了他陆晋辰。
这段时间他也同样不幸。
他的失眠症再次恶化。与此同时,远在伦敦疗养的父亲肾病加重,虽然病情不致命,母亲也在那边陪护,但后续的治疗繁琐,依然需要他频繁飞往伦敦处理。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在国内的公司和伦敦的医院之间两头连轴转。
此刻,在喧闹的礼堂中央,他看着这个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愿看他的女孩,心脏滞闷得仿佛要停止跳动。
颁奖结束后,五十名优秀毕业生和校领导、赞助商们站成几排,准备拍摄大合照。
照片里,站在前排的裴雪欢微微低着头。她没有看镜头,视线正落在怀里那束鲜花的一张小卡片上。
那上面没有落款,只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字:毕业快乐。
那是陆晋辰的字迹。
而站在后排中心位的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