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即便在大殷养尊处优了半辈子,姜媪的畏寒之症始终没能养回来。一到冬日,炭火烧得再旺,依旧手脚冰凉,腰腹坠痛,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药吃了无数,总也不见好。这毛病,是十三岁那年冬天落下的——那个冬天太冷了,冷得她这辈子都没能暖过来。
那些年的旧事,她不提,他亦不提,可两人都刻在心底。
那是她十三岁的寒冬,亦是他在青yAn,最冷的一个冬天。
那一年,英浮十二岁。
青yAn征伐楚越的第一年,战事胶着不下,胜负悬于一线。谁也不曾料到,素来缩在北境明哲保身的英国,竟会在此时骤然发难,挥十万铁骑,自北境长驱南下,狠狠撕开青yAn侧翼。
领军的少年将军霍渊,初出茅庐便悍不畏Si,第一战火烧青yAn粮草大营,第二战截杀半数援兵,第三战直面青yAn前锋,竟y生生打了个旗鼓相当。
前线三皇子瞬间腹背受敌,进无可进,退无可退,陷入Si局。
消息传到章华台的时候,青yAn晟正在批折子。他听完,慢慢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御案旁边那个研墨的少年身上。
英浮跪下去,额头触地。
“臣,自请降罪。”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青yAn晟没有看他,也没有叫他起来。他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那本没批完的折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皇子青yAn策猛地站起,大步上前,声震大殿:“父皇!儿臣请旨带兵出征,抗击英国,平定楚越,重振青yAn国威!”
空旷大殿里,只有他的回音回荡,无人附和,无人响应。
英浮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青yAn晟没有准他的降罪,也没有准青yAn策的请战。他只是让英浮跪着,就这么跪着。
无人过问,无人怜惜。
他也不看任何人,眼底只剩一片Si寂的寒。
第一夜,风雪更急。
姜媪踩着碎雪匆匆而来,脚步声细碎,他一听便知是她,却y着心肠没有回头。“回去。”
她没有应声,只默默在他身侧跪下。
他猛地转头,月光撞在她脸上,照得那张小脸苍白如纸。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棉衣,膝盖刚触到冰石板,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身子微微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他声音骤然沉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慌。
“奴婢不冷。”她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