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睡着别怕,明早起来我给你做早饭。
于是陈金默出狱两年,他们之间仿佛有根线在拉扯,拉近了再扯开,却又不舍得扯断了。
直到这天高启盛在白金瀚喝到半醉,人都走光了,他一个人倒在沙发上小心地捧起手机,那是哥刚刚让他输进去的陈金默的号码。他把手机抱到怀里,那是他和陈金默唯一的连接。他第一千次开始思索他高启盛是不是真的就非陈金默不可,然后被酒精泡到有点晕乎的脑袋就开始做梦,做那个他很爱做的梦。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终于隔着眼前的水汽按下了拨打。
“...喂?”
八年没有听见的声音,即使带着酒气隔着手机,陈金默还是立刻就听出来这个声音属于谁。喉咙发紧,他回了一句喂,然后那头就是漫长的沉默。
高启盛捧着手机努力不让抽泣的声音传过去,陈金默就站着等,传来的每一声呼吸他都小心翼翼接住,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喝醉了?”
“嗯。”
“白金瀚?”
“嗯。”
“知道了。”
陈金默站在沙发前看着熟睡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埋在心底八年的人,现在才发现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小盛太过亲昵已经不适合,二老板又太过正式。他随着收紧的心脏轻轻蹲在沙发边上,仔细地把他眉眼重新看过一遍又一遍,早已不是他记忆里未长开的小孩模样,手掌伏在他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敢抚上去,最后只是轻轻推了推了他,选了一个最能把两人间的尴尬体现到极致的叫法,“启盛。”
高启盛第一次听见陈金默叫自己启盛这个客气疏远的称呼,睁开眼,挂完电话之后吞下的两大杯酒还在上头,脑袋里的血管砰砰跳,不确定面前的是真的陈金默还是又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他使了好大的力才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触到他脸上,抚过唇角,果然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嘴角向上翘着像只小猫。肩膀上渐渐握紧的手掌好像把他的猜疑和想念都抚平,他看着他隔着眼前的雾笑出来。
“陈金默。”
他说的很慢,好像是在确定,又好像是在决定。
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了装醉灌下去的两大杯酒了,因为现在眼前水汽迷蒙,看不清陈金默的脸。隔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勇气才终于见到的人,他多想好好看一看,看看他眼角是不是有了纹,脸颊有没有消瘦,看他的眼神和以前还像不像。可是他看不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送你回家。”
然后他就学会了。应酬和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