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这通电话一拨出去,新一批毒品货源就会直接送到他手里。你觉得,金桑会不会想和我合作?”
秦耀辉瞪大了眼。
他……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毒品的?
为了不让一个好苗子白白浪费,他从来不让顾卿礼有任何碰毒的机会。
做毒这行,野心大的人走得快,死得也快。
不管是吸毒的,还是贩毒的,只要沾上那玩意儿,早晚有一天没了人性,就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顾卿礼有胆、有脑、更有手段,那再好不过,但秦耀辉最怕的,是他的无度。
钱赚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毒品蚕食人性,而顾卿礼,从来就没有人性可失。
这些年,他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失手。
秦耀辉的胸口隐隐发紧,汗水沿着额角滑下。
就在此时——
顾卿礼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那一声嗡鸣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像一根细针,扎破这片压抑的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变。
指尖在萤幕上一划,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克制:“……说。”
短短几句话,他沉默听着,没插一句。
牢房里只有对方的声音透过话筒隐约传来,模糊又断续。
秦耀辉听不清内容,只见顾卿礼的神情从淡漠渐渐松动,眉眼间那层冷意被一丝极轻的弧度取代。
那是一抹极细微的笑,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通话结束,顾卿礼指尖滑过萤幕,萤光黯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底那抹笑意没散开,却多了几分柔软与思索。
“我还有事,过几日再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牢门走去。
铁门被拉开时,尖锐的摩擦声划破静寂,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墙壁间反覆刮擦。
随后,砰地一声,厚重的门闔上,震出一道低沉的回响。
秦耀辉怔怔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没入光影交错的走廊深处。
……
梦里有火。
顾倾鳶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夜晚。
火光在四周跳动,橘红色的光线像潮水般汹涌,映在每一张惊恐的脸上。
浓烟蔓延,她几乎睁不开眼。人群嘈杂,有人推挤、有人跌倒,呼喊声、尖叫声交织成刺耳的杂音。
四周空气灼热,烧焦的气味刺鼻。
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被火光拉得长长的,那背影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