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逆着火海而行。
她想喊他,却被呛得发不出声,只能伸手去抓。
手指还没碰到,浓烟便涌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火光闪烁间,那道背影被烟火吞噬,声音也被淹没在一片混乱里。
“不要……”
她喃喃,却叫不出名字。
火焰在梦里像活过来般舔舐周围。
燥热、恐惧、无助交织成压迫感,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燃烧,而他,似乎要消失在烈焰里。
忽然,火焰猛地退去,烟雾逐渐散开,视线像被拉长,空气变得寒冷又潮湿。
一声尖锐的雷声划破黑暗,顾倾鳶倏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雨声敲打落地窗,屋内一片安静。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着被汗水打湿的衬衫,心还未从梦境中完全平復。
怔怔望着天花板,呼吸乱了一拍。
这是哪里?
思绪像被火烧过的灰烬,断断续续。
顾倾鳶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
可现在,眼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宽敞明亮的卧室,窗帘被微风掀起,阳光斑驳洒在地毯上,空气里飘着洗净棉布的清香。
她低头,才发现身上被人换上了一件男性衬衫,布料柔软冰凉,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着陌生的气息。
她下意识拢紧衣襟,肩背绷紧,不敢有大动作。只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像隻受惊的小兽。
屋内空荡无声。落地窗外,细雨如丝洒落,雨点敲在玻璃上,声声清脆。
顾倾鳶试着撑起身,却因手臂牵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忍着痛,她慢慢站起来,沿着墙壁走向客厅。
整栋别墅的色调沉暗,佈局严整,连沙发靠垫都被摆得笔直分明。茶几上摆着黑色烟灰缸与几份文件,没有其他多馀的杂物。
加上身上的衬衫……
这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个男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掌心沁出一层细汗。脑中闪过短暂的空白,随即被逃离的念头淹没。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都得先离开。
顾倾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步极轻,一寸一寸摸索着前进。门锁并没有上锁,只是被闔上,她屏住呼吸,用力一推——
门外的风立刻灌进来。
雨势更大了,天色压得极低,风声混着雨拍打在脸上,像一记记冷冽的耳光。
她几乎没多想,提着过长的衬衫往外衝,脚底溅起泥水。冰冷的风将衣襟掀开,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