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很可笑。
竟连那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哥哥都分不清,还有脸在这里思念他。
水气在镜面上氤氳开来,她伸出手,指尖在雾气上划出一道痕跡,却又很快被新一层雾吞没。
褪去身上的衣物,热水倾泻而下,哗啦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蒸气迅速升起,朦胧中,水流滑过锁骨、胸口、再沿着身体的曲线奔腾而下。
她把头仰起,闭上双眼。任凭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脸颊,试图用这温度,冲散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
水声轰鸣,盖住了世界的声音,也盖住了她心脏里一切细微的杂音。
……
书房的灯光冷白,照在桌面上,顾卿礼静静坐着,目光落在一份未盖章的文件上。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看见萤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註的名字。
他没立刻接,像思考了什么以后才滑开通话键。
没有开口,就等着对方先说话。
“喂,宋?”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彷彿只是在间聊,但其中潜藏的轻浮与玩世不恭,像一层薄薄的冰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危险。
顾卿礼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了那张脸——沃川。
一个将自己打理得过分花哨的男人,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头张扬的蓝色短发。
“货已经到了。”沃川的声音里夹带着几声金属轻碰的声响,像是在把玩着什么东西,“你那边搞定没?这次数量可不少,我让几个兄弟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出来。”
顾卿礼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地点。”
“老地方,萨澳码头东边那个废弃工厂。你还记得进去后左手边那排废弃机器的后面吧?”
沃川顿了一下,笑声透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放心,都给你放好了,用油布盖着,跟那些垃圾废料长得一模一样,够安全吧。”
“谁跟你一起?”
“就我一个。”沃川语调轻松,听得出他在抽菸时吐气的声音,“你也知道我这人做事一向不留烂尾。”
“我待会儿到。”顾卿礼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成啊。”沃川笑声更轻,“不过你最好快点,这边有两个人刚路过码头,看起来不像是当地的。”
“嗯。”顾卿礼简短地应了一声,随后直接掐断了通话,将手机扔回桌面上。
冰冷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出几个地址,资讯迅速被输入。
电脑萤幕上东区码头的卫星图清晰展开,废弃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