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鳶点了点头,弱弱地“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再深究这些。
见她顺从,顾卿礼的脸色才缓和些许。
“有任何需要就告诉我一声,我在对面的书房。”
他抬眼看了看她,确保她已经站稳,随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轻轻被合上时,发出极微小的喀噠声。
顾倾鳶站在原地,背靠着门,听着外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头的紧绷也跟着松了一点。
倦意涌上,她没有立刻躺下床,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走了几步。
从窗帘的顏色、床单的花纹,再到空气里淡淡的香气,无一不与她的喜好如出一辙。
这未免也太巧了……
视线停在衣橱旁的书架上。
几本熟悉的文学作品集,连同与她专业相关的最新期刊与外语词典,一字排开在架上,她伸手触碰,上面竟整洁得连灰尘都不曾落下。
要她不相信那个男人是顾卿礼,根本办不到。
只是胸口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在蔓延。
在她印象中,顾卿礼总是带着明朗的气息,笑容中透着少年特有的活力与自信。发型整齐得体,乾净俐落,彷彿他本身就能为周围带来一抹光亮。
学业与艺能成绩都很出色,外表又俊朗,在校内始终是眾人目光的焦点。
那时的他,就像盛夏一样耀眼。
如果说那双眼眸曾经盛满了星光与骄傲,如今,便只剩一片深不见底,如同冬日湖水般的冰冷与麻木。
那张脸,确实和他很像。
但论气质,却似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心口一阵紧缩。忍不住回忆起过去那个总会朝她微笑的少年。
他会轻轻揉乱她的发梢,笑着叮嚀她别太晚回家,也会在她有难的时候,默默站到她身边,替她挡下那些不该由她承受的风雨。
他总是那样可靠,像一棵永远不倒的树。只要他在,她就有种无论世界怎么变都不会被丢下的安心。
可现在,记忆里的光,已经变成了陌生而遥远的影。
往昔的笑声、光影、气息全浮上来,模糊得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脑海一片空白,胸口的酸涩一波接着一波。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都抑不住那股想哭的衝动。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进到了浴室。
水声在耳边流淌。镜子里映出的是个泪眼氤氳,睫毛湿透的女孩。
泪水一滴滴滑落,与水珠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轮廓。
她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