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开到上午八点。
一结束,顾卿礼没有久留,索性打算回别墅。
墨黑色的宾利停在基地出口,顾卿礼坐上后座,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柔软的皮革座椅上。
连续几天没闔眼,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青影,他没有显露出倦色,只将身体靠向椅背。菸盒放在身边,手里摩挲着黑色的打火机,发出轻微摩擦声。
“马淮那边的人,盯紧一点。”
顾卿礼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在会议厅时低沉了一些,“之后面临的可不仅是街头打杀,若一个月后仍中看不中用——”
“就杀了吧。”
打火机‘咔’一声被打开,在安静的车内声音似被放大无数倍。韩尔的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
火光映在男人的侧顏上,“至于东城会那边,让夜梟的人稍微露出点破绽,他们才会察觉是我们干的好事。”
他就是要让樊刚以为自己抓到了机会。否则以那点智商,恐怕还得再琢磨个一年半载才找得到他。
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双佈着微红血丝的眼睛目光沉静。
鱼饵已经摆在那了,现在就等鱼自己游过来。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遇上红灯。韩尔减速,将车稳稳停住。等待的空档里,他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此刻男人袖口微微捲起,视线正专注地落在一条陈旧的皮革手环。
手环的顏色被经年摩擦染得发深,与他周身昂贵的定製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韩尔记得那条手环,少主某次和他提过,说是顾小姐以前亲手编织送给他的。
只要每次一想念,他就会不自觉地,一直盯着那手环看……
不需要任何具体的影像或声音,仅靠皮革残留的触感,便足以让他认为,那女孩仍完好无损地、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
这是理不掉的愁绪、剪不断的思念,还有……
戒不掉的癮。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顾卿礼推开车门,没有多言,脚步沉稳地朝里头走去。
见客厅空无一人,他径直走向书房斜对面的房间,只为见到那张能令他安心的面孔。
但当房门被推开,等待他的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抚着被掀开的棉被,已感受不到任何残留的馀温。
男人猛地转过身,语气已不復会议时的冷淡沉稳:“韩尔,给我查顾倾鳶人现在在哪!”
韩尔快步走到房间门口,见到房间里没人,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他迅速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