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茂密的白桦林,静静地伫立在阳光下。原本被风雪压垮的破旧木篱笆显然被精心修缮过,院子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如同一面墙般高耸的劈柴。
咔嚓——!
一声利刃劈开坚硬木材的脆响,骤然劈开了山林的静谧。
林温猛地停下脚步,呼吸瞬间停滞。她隔着篱笆的缝隙,屏住呼吸向院子中央望去。
烈日当空,一个宛如铁塔般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那是怎样一副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跳过载、血脉偾张的画面。雷悍赤裸着宽阔的背脊,常年的风吹日晒将他的皮肤淬炼成了更深邃的古铜色,在刺目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坚硬油亮的质感。随着他高举斧头、重重劈下的暴烈动作,背部和双臂那一组组夸张的肌肉群剧烈贲张。那些横七竖八、盘根错节的陈年刀疤,如同某种古老野蛮的图腾,在这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肉体上肆意舒展。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深陷的脊柱沟肆意流淌,最终没入后腰,洇湿了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迷彩工装裤的边缘。一年了,那男人似乎变得更加雄壮充满野性,那种未经文明驯化、历经岁月沉淀的匪气与男人味,浓烈得扑面而来。
呼——
男人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将沉重的劈柴斧随手立在木桩旁。他直起腰杆,抬起那条布满青筋的小臂,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只是刚刚看到那男人的身影,林温那一年以来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
眼眶猝不及防地一阵滚烫,那种混杂着委屈、思念与后怕的酸涩感,如海啸般翻涌上涌。
吱呀——
木制篱笆门被一双颤抖的手轻轻推开。
雷悍的直觉敏锐得异于常人。几乎在门轴发出轻响的第一秒,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来。那双隐藏在凌厉眉骨下宛若独狼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犹如被打扰了领地的猛兽般凶狠、充满杀意的寒光。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那个毫无防备地站在灿烂阳光下、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的女人时——
周围的风停了,聒噪的蝉鸣远了,时间在这座小院里被按下了永恒的暂停键。
他维持着那个转身防备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凶狠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生怕梦境破碎的怀疑,以及一种足以将人燃烧殆尽的狂喜。无数种浓烈的情绪在那片黑沉的眼底疯狂撕咬、翻涌。
当啷——
重达十来斤的精钢斧头从他脱力的掌心滑落,砸在脚边的原木桩上,随后骨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