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念的是夺嫡之时,与孝元皇后共患难的旧情。”贺覃再次落下白子,“既是旧情,总有耗尽的一日。”
李瑞点了点头,摸着胡须,落子笑道:“元直,你输了。”
贺覃看着棋盘,旋即起身叉手,“王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已在臣之上。”
“大王。”魏王府长史陈达快步踏入庭院,来到李瑞身侧。
“什么事。”李瑞撑着棋桌起身。
陈达弓腰将其扶起,将长安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如数说给了魏王,包括榜下捉婿,以及昭阳公主之事。
“昨日放榜后,宁远侯杨忠选中了状元郎崔灏,但这门亲事,最终没有成。”陈达说道。
“崔灏是清河崔氏出身吧。”李瑞说道,“崔氏现在在朝中并无宰相,但三省中亦有不少高官,也算高门。”
“是,但崔灏本家只是清河崔氏的一支偏房。”陈达回道。
“杨忠不参与党争,只想通过姻亲来巩固与壮大他杨家的门楣。”李瑞说道。
“大王,还有一件事。”陈达压低声音,“昨夜昭阳公主将探花郎请进了善和坊的宅邸中。”
“什么?”李瑞侧头看向陈达,又与身侧的魏王友贺覃对视了一眼。
对于昭阳公主的举动,李瑞很是意外,“李绾又在搞什么。”
“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传,昭阳公主要招探花郎做驸马。”陈达又道。
“李绾要招探花郎做驸马?”提到太子,李瑞还能心平气和,但听到昭阳公主李绾,他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阿爷指了几门婚事都没能成,如今又开始盘算些什么,老老实实找个郎君嫁了不好吗,非要参与东宫的事,这是摆明了,要与我作对。”
“王,会不会是另有原因。”贺覃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以昭阳公主的性子,就算要从王的手中抢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张景初虽然中了探花,但他的价值,至少目前,是远远不够有资格尚主,成为驸马的。”贺覃又道,“昭阳公主如此看重自己的婚事,又怎会突然轻易地为了东宫做出选择。”
“元直,你提醒了我。”李瑞觉得贺覃的话有理,“不过是一个寒门士子,怎么值得李绾拿出驸马之位来博弈下注。”
“昭阳公主再怎么样,也终究是女儿家,”贺覃说道,“情关难过。”
李瑞听着贺覃的话,便想起了张景初的样貌,最开始他并未在意这些,“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那探花郎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是杨家的郎君也不差吧。”李瑞又道,“况且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