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没有答话,只是走到昭阳公主的身侧,看着风亭旁的满树玉兰。
玉兰花洁白无瑕,如皎皎明月,而潭水清澈如镜,映着满树白花,也映着风亭中的一双人儿,她撒下手中花瓣,水面泛起的涟漪将一切打散,“公主就不怕,镜花水月,终究只是幻梦一场。”
“想来这些时日,亲近之人无不再提醒公主,远小人,明是非。”张景初又道,“她们对公主敬之爱之,或许,所言不无道理。”
“我不要听旁人语!”昭阳公主厉声打断道,“我即是我,所思所想,皆由我自己拿主意,岂能容她人左右。”
“再者,你我曾亲密无间,最熟悉,最知你之人,是我。”昭阳公主又道,“旁人对你又知晓几分,我又岂能因旁人,而乱了我的心。”
张景初低头看着池面上的镜中花,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承认身份,却也没有否认,而沉默,便已是她的回答。
“适才你说我,觉得你木讷。”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的一脸苦相,“难道还有旁的人如此以为?”
“与我共事的同僚,大理寺评元济。”张景初回道。
“文嫣都与我说了,昨日你晚归,是因他将你带去了西市。”昭阳公主道,“西市鱼龙混杂,各路人马耳目众多,是非也多,驸马还是少去为好。”
“臣知道了。”张景初回道。
“元济的母亲福昌县主,是先帝胞弟之女,福昌县主又与先皇后交好,与母亲也走得近,”昭阳公主又道,“因而元济与东宫关系紧密。”
“公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景初问道。
“即便我不提醒你,你也知道的。”昭阳公主道。
“公主的这位长兄,可不似表面一般心诚。”张景初说道。
“比起我这个女儿,太子作为储君,夹在圣人与卫国公府中间。”昭阳公主似乎知道背后的隐情与暗藏,“满是算计与博弈。”
“所以卫国公府真正想扶持的人,不是太子,”张景初道,“而是太子嫡长。”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选择魏王,又或者你在与魏王谋划什么。”昭阳公主抬头看着张景初道,“但若触及到底线,我不会袖手旁观。”
面对昭阳公主的警告,张景初侧头对望,“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李施主。”风亭外传来慈祥柔和的声音。
“圆通法师。”昭阳公主起身走出风亭。
寺中主持望了一眼昭阳公主身侧的张景初,旋即向昭阳公主道:“施主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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