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将二人带进一座殿堂,殿内供奉着一尊大佛,而四周小龛上则奉有万只镀金身的小佛。
张景初站在门前,并没有随昭阳公主入内,殿堂布局之大,不亚于寺中的主殿,且殿内极为庄严,即使她并不信奉鬼神,却也因气势而心生感慨与敬意。
随着主持敲响铜钟,昭阳公主奉香下跪,“弟子今日前来还愿…”
殿外的青色身影,见昭阳公主如此虔诚,于是也走进殿中,跪在了她的身侧。
“愿所念之人,身体康健,平安顺遂。”昭阳公主捧着香烛叩首,随后起身将之插入炉中。
听着昭阳公主的祈愿,张景初跪望着眼前的大佛,佛像亦在俯视她,她合上双手,喃喃念道:“举心动念,无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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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寺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也变得黯淡,张景初将昭阳公主扶上车架后跨上黄马,随行在侧。
“你在大理寺,一切可好?”昭阳公主卷起车帘,问道张景初。
“大理寺一切如常。”张景初回道。
“卫国公府在朝人脉极广,大理寺中亦有故交。”昭阳公主道,“我怕他们因此为难你。”
“为难倒是不怕,”张景初说道,“左右不过是官场上那些逢源与挤兑,对我影响不到什么。”
马车队伍在回善和坊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几个刚从东市出来的大理寺官员。
张景初在大理寺已任职有些时日,又与同僚一起经手了几起疑难案件的决断,故而也都相识。
几个评事与司直勾肩搭背,面红耳赤的走到坊墙下,并且有说有笑,直到其中一人瞥见从旁经过的车架,“元兄,那人…”
“那不是张景初吗?”
“旁边的车架是谁?”
“驷马之车,还能是谁,不是公主便是王侯。”元济说道,不过他并未将张景初供出。
“怪不得他敢这样处置卫国公府的郎君,原来是巴结上了宗亲这样的权贵。”
“还真以为人家清高呀,”其中一名与萧家有交情的司直眼里充满不了不屑,“此案令卫国公府受损不小,而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说不定是魏王的人。”
“什么?”众人惊疑,“大理寺可不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
“元兄,你和他走得近,可知道些什么?”同僚们向元济打听道。
“我能知道些什么呀。”元济笑道,他看着走过去的车架,半眯起双眼,“不过他确实是背后有人,至于是什么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