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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初虚弱的躺在车上,下意识的制止住了杨婧,她用沾满鲜血且无力的手握住了杨婧的手腕。
杨婧低头,看着张景初拒绝的眼眸,“如果张评事,是因为男女不便,而顾及妾的名声,那么我想,人命关天。”
“你是好官。”杨婧又道,“可以为百姓做的事,比我多很多。”
然而张景初仍然摇头,不愿松手,她的担忧又何止是这些。
“那好吧。”杨婧见她如此,便也没有再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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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驾马飞奔出了善和坊,沿着皇城脚下一路向东狂奔,途径东市也未能慢下片刻。
路上的行人纷纷惊恐避让,受到惊扰的显贵则纷纷斥声责骂。
“这人是谁啊,竟在皇城脚下,当街纵马。”
“好像是个娘子。”
“女子抛头露面不说,还纵马疾驰在坊市之间,”一些书生,站在酒楼栏杆上批判道,“成何体统。”
还有一些吃醉了酒的诗人,拿着酒壶,倚靠在窗口看到了这一幕,整个街道都因她而乱成一团,“纵马狂奔,潇洒快意,真性情也。”
“喵!”
快马疾驰而过,受惊的长毛猫从贵妇人怀中跳下,蹿出了人群中,“我的猫。”贵妇人急忙喊停轿辇,“还不快去找。”
“夫人,猫不见了。”小厮耷拉着脑袋叉手回道。
贵妇人大怒,“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都城这般肆意妄为。”
随后贵妇人便将此事告到了官署,“街巡使,您可得好好查查那纵马之人,我那猫可是舶来品,珍贵的很,被她这一惊,不见了踪影。”
“夫人放心,我定好好彻查,抓到那纵马之人,赔偿您的损失。”街巡使回道。
昭阳公主纵马经兴宁坊,从通化门出了长安城,一路上惊扰到的游人与铺面生意,使得城东一条街道都失了秩序。
跟随在身后的萧嘉宁于是留下一支人马处理混乱,并吩咐亲信,“去通知孙都监来东市善后,切勿将事情闹大。”
“喏。”
而孙德明在第一时间得知后,便赶往了街巡使的官署,将此事力压了下来。
出城后,没有了街道上拥挤的行人与车马的阻碍,在前往渭南县的官道上,昭阳公主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但官道上偶有一些城中女眷的马车,皆是前往道观祈福归来的。
马蹄卷起一阵阵黄烟,至一处山脚时,更与宁远侯府的家眷车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