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中书令的权势,我想杨家一定很愁苦。”
“杨家愁苦的不是害怕得罪中书令。”张景初道,“而是东宫吧。”
“你要怎么解救?”张景初问道,“向晋国公府一样,前去提亲吗。”
“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元济说道,“我母亲姓李,我不怕得罪中书令。”
“元兄是宗室外子,自然不怕权势,可是杨家不同,杨家虽也是将门,但却没有卫国公府那样的根基与势力。”张景初向元济说道,“元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吧。”
“若要说入不得李家,那么元家,又能是良配了?”张景初反问。
受到提醒后,元济突然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他拍向张景初的肩膀,“好在子殊提醒了我。”
“我先走一步,这些就交给你了。”说罢,他将桌上剩余的卷轴也拿到了张景初的案上,“回头谢你。”
“元君。”张景初抬头喊道。
元济回头,“还有什么事?”
“此事你当同杨七娘子商议,征询她的意见才是。”张景初道,“女子一生一嫁,不可不慎重。”
“我会和她说的。”元济挥了挥衣袖,“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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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西市——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
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
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
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彩!”
太子李恒穿着绣花的杏色圆领便服,躺在软垫上,欣赏着歌舞。
大把的金银钱帛被扔至舞姬脚下,舞姬遂一一答谢。
“元济,论玩乐,整个长安的世家子弟,可没人能比得过你。”李恒向一侧的元济说。
元济跪在一旁,亲自为太子李恒斟酒,“殿下过誉了,臣也只是贪玩了点。”
“贪玩归贪玩,你也快而立之年了,县主就你这一个儿子,也该成家了吧。”太子李恒关心道。
“关于成家之事,臣还真的有求于殿下。”元济顺着太子的话说道。
“哦?”太子李恒看向元济,“先前催促你成家,你不愿意,如今怎回心转意了。”
“臣不愿过受人约束的日子,不过心意到了,遇到相宜之人,臣自然也是想成家的。”元济回道。
“说说看,是哪家的小娘子?”李恒问道。
元济于是向众人挥手,众人退却,屋内只剩君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