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昏暗,本就睡不安稳的萧道安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萧道安着甲而眠,枕下还放着利刃,可谓是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从榻上坐起问道。
“军需的官盐出事了。”姜尧皱眉道。
“什么?”萧道安穿上靴子起身,并点亮了帐中的烛火,“你说什么?”
“朝廷运来的官盐不见了。”姜尧回道,并将眼线传回来的详细经过一一叙述。
“怎么会这样!”萧道安震惊道,“我接到的消息是换盐,长安那边传回的密令也是如此,那盐怎会凭空消失。”
“朔方首要解决的是盐的问题,提前拦截是为了确保朝廷送来的盐没有问题,一但我们的人提前发现有质量问题便可以问责户部,如今盐却不见了,那么户部就有了很多说辞推卸,甚至是怪罪到朔方。”姜尧深皱着眉头道,“这就是下官说的,风险。”
“可是,除非李良远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应对。”姜尧又道。
“李良远又怎会知道呢!”萧道安怒道,“吾与长安的往来,一直是秘密进行。”
姜尧摇头,“下官以为,李良远深知国公脾性,所以想到的,应该是河东才是,他觊觎的也是河东。”
“毕竟有了河东,他能得到的,就不只是这一批官盐了。”姜尧又道。
“河东之地这么大,他凭一己之力吞得下吗。”萧道安说道。
姜尧听后,忽然大悟,“或许,问题出在了河东。”
“什么意思?”萧道安问道。
“河东节度使,宋通。”姜尧道,“下官此前一直忽略了此人。”
“他能在顾氏案脱身,靠的不光是功勋,还有首鼠两端的奸诈。”姜尧又道。
“所以吾不喜欢此人。”萧道安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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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坊·福昌县主宅——
是日黄昏,宅邸内筹备好了大婚的一切礼仪,元济也沐浴换上了迎亲的礼服。
门外停着一架迎亲的彩车,以及仪仗队伍,与鼓吹奏乐。
“昭阳公主驸马都尉张景初来贺,金玉如意一柄...”
“张郎君。”福昌县主听到通传,亲自走出来相迎。
“见过县主。”张景初叉手行礼道,“下官代公主,为县主,为元君贺。”
“公主与驸马太客气了,如何说,我们也是亲族不是,”福昌县主道,“我这一见到驸马,便觉得亲切。”
张景初笑了笑,“若按照辈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