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心意,只望两位郎君能够好好歇息,清扫疲惫。”驿夫奉承道。
张景初抬起眼睛,盯着驿夫,“我听闻,前不久户部有一批护送官盐的人马,也是夜宿在了这间馆驿中?”
听到张景初的这番问话,驿夫霎时身子一僵,整个脸色都淡了下来,他看着张景初的眼神,和善中带了几丝阴狠,于是惊恐回道:“前阵子,的确是有一批从长安来的官员,在馆驿中歇了脚,也运了一些货物,但至于是什么,小人作为驿夫,身份卑微,无权过问,也不知晓。”
“噢,”元济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我就说自己忘记了什么,光顾着看歌舞了,才想起来,户部派到朔方的押运官与户部一众官吏就是在这里休息了一夜,而后在运盐前往军营的时候,盐袋换成了沙袋。”
“官盐之事,是朝廷和朔方直接对接,而馆驿只负责传递消息,接待往来的赶路官员,至于这些事,我等实在是不知。”驿夫替元济斟满一杯酒,“就算元君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而且小人听说,这盐是失踪在离朔方军并不远的官道上。”驿夫又道,试图蒙混过去,“节度使派出了兵马提前将官盐截下,事后却说官盐不见了,嫁祸给户部运盐的官员们。”
“这盐都没送到呢,难道不是朔方军那边,心里有鬼才这般作为与说辞。”驿夫又道。
“你这口吻,与户部那群人的推诿倒是极像,”张景初听后,勾嘴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户部那群人,是一伙的呢。”
驿夫听后大惊失色,“尊驾折煞小人了,小人就是一个不入流的驿卒,哪里能结识长安那群官人老爷呀。”
“小人只是觉得,朔方的形迹可疑。”驿夫又道。
“你知道,”元济直起腰身,看着驿夫缓缓俯下,“你眼前这位,奉命来协助我查案的人是谁?”
驿夫于是侧头看向张景初,他未曾见过张景初,因她身上的公服颜色,这才恭敬讨好,于是他向元济摇了摇头。
张景初用左手持杯,饮着茶水,没有理会元济与驿夫。
元济于是在驿夫耳畔道:“朔方节度使只有一位外孙,这外孙婿,自然也只有一个。”
驿夫愣道,他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与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有关,而他却当着萧氏亲族的面,在为朝廷说话。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尊驾与节度使...”
“公是公,私是私。”张景初打断了驿夫的话,“吾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认亲,更不是来听你阿谀奉承的。”
驿夫听后,于是不敢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