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已全部布置完毕。”杨忠叉手道,“宫中的禁卫也增派了人马。”
“已传信京畿道各州折冲府,随时听候朝廷的差遣。”
听到杨忠的话,皇帝从御座上起身,缓缓走下了殿阶,“朕登基二十余载,身边能相信的人却寥寥无几。”
皇帝的话,让杨忠低下了头,并再次下跪表态道:“圣恩浩荡,承蒙陛下信任,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臣,万死不辞。”
皇帝亲自将杨忠扶起,“自顾氏谋逆案后,朕终日不得安宁,这京畿交由卿来守,朕心中方才得安。”
“如今萧氏割据北方,意图染指朝廷,把控中枢,兼并陇右与河东,比起顾氏的野心,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帝满眼的心事与忧愁。
杨忠明白皇帝的意思,杨家与萧氏为旧故,于是他拱手道:“萧氏割据朔北,起不臣之心,理应当诛。”
“萧氏之心,满朝皆知,只是苦于朔方重镇,有辽人觊觎我中原,无人可替。”皇帝叹道,“这才容忍多时。”
杨忠思索了片刻,“我大唐幅员辽阔,朝中并非是缺少有才能的将领,而是朔方军皆为节度使之旧部,他们只知有朔方节度使萧道安,而不知有朝廷。”
皇帝闭上双眼,“所以这一次,朝廷不能再做退让。”
“哪怕是让胡马度过阴山。”皇帝睁开充满阴狠的双眼,“也不能让萧氏一步一步蚕食大唐的基业。”
“陛下!”
一匹自北方来的快马,疾驰入京,内枢密使杨福恭行色匆匆,直接闯入延英殿。
“朔方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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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照进殿内的阳光逐渐淡去,案上的香炉,从中缓缓升起的青烟被卷入的一阵风瞬间吹散。
太子妃萧锦年坐在窗前,手中正在绣着一条汗巾。
“阿娘。”
殿外传来的一声叫唤,让她恍惚一瞬,尖锐的银针刺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迅速在绣布上染开,那原本所绣的青山绿水,很快便成了血水。
她望着绣布上的一团血色,心中忽然生出不安。
“娘。”皇长孙广平郡王李澹来到母亲殿中,见母亲受伤,于是焦急的跑上前,“您怎么了。”
李澹伸出稚嫩的手握住母亲受伤的手,“母亲的手流血了。”
萧锦年慈爱的抚摸着李澹,“大郎,母亲没事。”
“殿下。”
“殿下。”
李澹入内不久后,太子李恒也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