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要完成父亲的遗愿,取河东之地解朔方之围,彻底解决军需之事,不再受朝廷掣肘。”
“即使不为国,可是将军就未曾想过萧家吗?”昭阳公主又道,“萧氏一族上百口人皆在长安,他们的生死,舅舅难道要视而不见。”
“天子!”萧承德怒吼一声,“用军需,用亲眷牵制与要挟朔方多年。”
“他敢灭我的族,我便屠他的国。”萧承德怒目圆睁道,父亲之死,使朔方被逼入绝境,他已忍无可忍,“一族换一国,不亏。”
昭阳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景初所阻拦,“萧将军想要出兵,未尝不可,不过,是否要从长计议,节度使离营之事,辽人已经得知...”
“你给我闭嘴!”萧承德怒呵道,他看向张景的眼神,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和善,“自你抵达朔方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现在看来,父亲的话才是对的。”萧承德道,“若非绾儿,我今日必也取你性命。”
萧承德欲软禁昭阳公主于朔方的目的,实则是为了防备张景初这个天子派来的使臣。
“舅舅。”昭阳公主近前一步。
萧承德看着昭阳公主,“绾儿,你母亲和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包括你。”
“如今父亲殒命于与朝廷的斗争中,死不瞑目,你还做不出选择吗?”萧承德问道。
“我救下她,并不是为了朝廷与天子,在天子眼里,她的性命也不重要。”昭阳公主回道,“但是她对我很重要,我来到朔方,只为她一人,无关乎争斗。”
“我不杀他,但也不可能放他走。”萧承德道,“你既要护着他,便与他一道留在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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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福昌县主宅——
元济从朔方回来后,便染上了风寒,终日浑浑噩噩,卧榻多日。
杨婧推开房门,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元济的屋子。
元济躺在榻上,脸色并不太好,病情也似乎加重了,“母亲呢?”她看着妻子问道。
杨婧将汤药放在一旁,坐到了元济的榻侧,“母亲在商行,这阵子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那我去找她。”元济遂掀开被褥,就想要下榻。
“元郎。”却被杨婧所阻,“你身子还未好全,应当卧榻静养,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为什么?”元济看着杨婧,“子殊还在朔方,公主离开长安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杨婧看着窗外,阴雨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