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很不好,我不想让你看见。”
张景初呆愣了片刻,而后便在妻子的榻前坐了下来,又替她盖好被褥,将炭盆挪近了一些。
昭阳公主于是忍着疼痛向床边挪了挪,张景初握着她的手,也向她挪近了身体。
“战争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昭阳公主靠在张景初的腿边问道。
“此番契丹退兵,公主是首功,朝廷应该会送来封赏,但群臣恐怕会阻止。”张景初道,“放眼整个朝廷,其实并没有合适的朔方节度使人选。”
“契丹只是退兵,终会有重来之日,”张景初又道,“而公主在这一战中获得了军心与声望,且又是圣人之女,是执掌朔方的最佳人选。”
“将此地交给自己的至亲,我想圣人一定会力排众议的。”张景初说道。
“朔方节度使...”昭阳公主喃喃道,“最适合替代祖父,又能让圣人放心的人选。”
“公主的能力与身份,是不二人选。”张景初道,“通过此战,圣人便看到了公主的能力。”
“儿时的梦,如今成真。”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不管是成为将军,还是与你成亲。”
“这些奢望,竟真的能够一朝实现,”昭阳公主道,“可是我却没有了当年憧憬的喜悦。”
“因为实现这些要付出的代价。”昭阳公主皱起眉头,“太大了。”
张景初侧身看着昭阳公主,伸出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世间万物,没有两全之事,得到一些,便会失去一些。”
昭阳公主听后,往张景初的身侧蹭了蹭,将头埋入,“我接掌了朔方,那么你呢?”
张景初听着妻子的问话,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战事结束,朝廷的封赏下来,臣就会回到长安。”
这样的回答,让昭阳公主心中一紧,她攥着她的手,“回到长安...”她想到祖父戍边,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我留在这里,与你分开,你还会回来吗?”
张景初愣了愣,她低下头看着妻子,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于是回道:“圣人会召我回京,作为棋子,我还有它用。”除了皇帝会召回外,她本也要回到长安,因为还有许多事情都要等着她去做。
“公主得到朔方,萧家之围就可以解决。”张景初继续说道,“这个时候,萧承德应该取了河东。”
“我届时将卫国公的尸身运回长安,萧承德杀宋通是为父报仇,圣人下旨宽宥,河东之地便归于萧家。”
“局面重回当年。”张景初道,“只不过卫国公之死,萧家的权势不复从前,局面也会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