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主的身份受封边镇节度使,执掌兵权,统御一方,李绾是当朝的第一人。
——长安殿——
踏入长安殿,李绾便在母亲的膝前跪了下来,“阿娘。”
萧贵妃见她如此模样与神情,尽管知道原因,但还是心疼了一番,她起身弯下腰,想将李绾扶起,“绾儿,你这是做什么?”
但李绾却不肯起身,她向萧贵妃叩首,心底充满了自责,“阿娘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颤抖道。
萧贵妃愣了愣,她静立在殿中,没有立马做答复,只是向外吩咐道:“去端一个炭盆来,再拿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
“喏。”
“这样下去,要受凉的。”萧贵妃说道,眼下她只关心孩子的身体,“战争刚刚结束没有多久,你身上一定有伤,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娘。”李绾抬起头。
萧贵妃皱起眉头,而后俯下身抚摸着李绾的脸庞,父兄之死,她心中的痛,不会比李绾少。
如今在孩子面前,不过是加以掩饰,用理智强行压下那些悲痛。
“娘不想让你也变成娘这样的人。”萧贵妃轻抚摸着李绾的泪眼,替她擦拭着泪水,“有些东西,难以割舍,有些选择,也难以下定,可这些犹豫,最终都会反噬给自己。”
“在这个世间,仁慈与软弱,是罪。”萧贵妃又道,“是莫大的罪己,是将刀亲手递给敌人。”
“这座宫墙困住了太多人,也束缚住了太多人的心,你若想要冲破这些,就要打开你心中被束缚的枷锁,而打开它的代价,是极为惨烈的。”
“原先我也是犹豫的,因为我知道它太艰难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住。”
“是福昌的一番话点醒了我。”萧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儿,“我总是将自己认为好的加于你身,却从未问过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代替你做选择,是因为我错误的感知,让我并不相信你。”
“十月怀胎,这个世间,你我才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也没有理由不支持。”
“我之所以阻止你和驸马,是不想你陷得太深,但我想,我的孩子,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是非观念,也懂得分辨好与坏。”
听到母亲的一番话,李绾跪直身子扑进了母亲的怀中,“娘。”
“这世间的过错,你无需承担,也不必自责与内疚。”萧贵妃轻轻拍打着李绾的后背安抚道,“你只需明白一件事。”
“你想要什么。”萧贵妃道,“想要,那就去做,去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