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重新审讯,那么所有疑团都会指向东宫。”
“朕从前就告诫过你。”皇帝睁开眼,“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陛下知道潭州的案子是臣所为。”李恒说道,“如果不审讯,那只是疑团,可是审讯...”
李恒抬起头,鼓足勇气道:“魏王一直想要置臣于死地,陛下难道也不知道吗?”借着酒精在体内的催化,李恒开始宣泄自己的积怨,“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有朝一日取代臣。”
“陛下不会不清楚。”李恒又道,“陛下不但同意了汪衍重审,还让魏王做了主审。”
皇帝心中虽然有愧疚,但被长子这般逼迫,心中多有不快,“如若你不做这些事,又怎会落下把柄。”
“臣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李恒抬起头,红着双眼,“如果不是陛下一直偏袒魏王,臣又怎么会日日都担惊受怕。”
“臣看着魏王的权势一天比一天盛,”李恒心中有万般苦楚,从前因为害怕而不敢说出,如今被囚禁于此,便再也没有了顾及,“臣的心里害怕啊。”
“您当年就没有怕过吗,父亲,面对羽翼丰满的手足兄弟。”李恒质问着皇帝,“如果您更中意魏王,为什么要立我做太子,既然立了我为太子,又为什么要偏袒魏王。”
“为什么要纵容魏王!”李恒瞪着自己的父亲,大声质问道。
这一声质问,是他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如今不愿再忍耐。
皇帝看着李恒,眼里充满了震惊,“李恒!”
“请陛下称我为太子!”李恒道,“只要废黜的诏书一日未下达,我便一日都是东宫太子。”
皇帝皱着白眉,他未曾想到,那个乖巧顺从的长子,有朝一日会这般与自己对话,直到今天,他才恍然醒悟。
“你是不是觉得我胆小怕事,觉得我没有帝王之才,不堪大用。”李恒继续说道,“所以你宠信魏王,你让魏王娶了边镇节度使的女儿,让他进入朝堂。”
“可是我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李恒反问。
“够了!”皇帝呵斥道,并从座椅上起身,“看来禁足思过,还是太轻了。”
李恒听后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我知道!”李恒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想废了我。”
皇帝低头看着李恒,然而想到已故的皇后,却又于心不忍,“你让朕...”他闭眼叹道,“很失望。”
说罢,皇帝便离开了东宫,离开时向守门的禁卫吩咐道,“即日起,没有朕的吩咐,太子永禁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