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恭。”皇帝忽然唤道。
“陛下。”杨福恭弓腰叉手。
“你去一趟狱中。”皇帝的脸色忽然变得阴冷。
而杨福恭也捕捉到了这份阴狠,那是来自帝王的杀心,“喏。”
皇帝于是在卷宗上落下朱笔,而后挥了挥手。
杨福恭接过后,从殿中退去,“小人告退。”
“你怎么看呢?”杨福恭走后,皇帝看向高寻问道。
高寻近身叉手,“张中丞是极聪慧之人,陛下之心又岂能不知,之所以如此言论,恐怕与李良远对他所为有关。”
皇帝撑着额头,“他差点死在了李良远的手上。”
“朕已经告诫过他了。”皇帝又道,“看来,朕口头上的告诫,没有用呢。”
“这毕竟是杀身之仇。”高寻看着皇帝说道,“听说那次过后,张中丞受伤极重,命在旦夕,即使救回来了,也是数日都无法下床。”
“换做是小人,若这样过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这恐怕…”高寻低下头,“而且对方位高权重,必定日日担惊受怕。”
“你说的有道理。”皇帝轻叹了一口气,“这座城中的争斗,斗来斗去,不就是你死我活。”
“陛下,皇孙李澹求见。”宦官再次入内通禀。
皇帝挥了挥手,李澹于是入内,且身后跟随了尚食局的女官。
太子死后,李澹作为太子的嫡长子被接入宫中,从而也顶替了父亲,每日向皇帝昏定晨省,视膳问安。
“孙儿叩见皇祖父,祖父今日安否何如?”李澹走到御前,叩拜行礼。
每次见到李澹,皇帝心中虽伤感,却也更慈爱了几分,就如同是在弥补,弥补自己心中对长子的亏欠。
“朕安。”皇帝向李澹招了招手,令其陪同用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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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散朝之后,张景初没有前往御史台,而是回了一趟家中。
刚至家门口,便见一个小厮从宅邸内笑呵呵的出来,张景初似乎对他有印象,是昨夜在花市中见过的养花伙计。
“谁来了?”张景初回到宅中问道。
“主君。”文嫣福身,“是西市花行里的一个伙计,他来给主君送花了。”
“花?”张景初愣了愣,“什么花,我未曾买过。”
“已经搬到了主君的书房。”文嫣回道。
张景初于是前往了书房,只见庭院的窗台上摆了一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