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明显的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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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已散去总角,束为发髻的少年走到铜镜前,看到母亲眼里的泪水,深感自责。
妇人看着她胸口上的伤,心疼的止不住泪,“傻孩子。”
“是不是孩儿真的成为了儿郎,翁翁才会喜欢呢?”她向母亲问道,“还有父亲,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年轻的妇人擦去泪眼,将她搂进怀中,“他们不喜欢又如何。”
“我们又何须他们喜欢呢。”妇人向她说道,“你有娘,娘有你,这就足够了。”
“不管济儿是什么样子的,都是娘最爱的济儿,这一点,从你生下来,就永远不会变。”妇人又道,“娘之所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也不是为了挽回谁的心,娘只是不想你被这些规矩与礼法困住一生,将来的路,你长大后可以自行选择,穿什么样衣,用什么样的身份,走怎么样的路。”
“娘只会看着,你自己走。”
“你要走得,比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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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济看着铜镜中的人,缓缓伸出手摸向那道伤口,而后长舒了一口气,踏进了汤水中。
“七娘。”元济坐在水中,忽然睁开眼喊道。
“在呢,”杨婧看向屏风,应答道,“怎么了?”
“你不好奇我吗?”元济忽然说道。
这一次杨婧没有立马回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起身,绕过了屏风,尽管元济是背对着坐在水中的,但案上那面铜镜,却能照见水中,清澈见底的汤水,一览无余。
元济的眼里透着诧异与慌张,但也只有片刻而已,她看着镜子里,杨婧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有想过,尤其是你给出的许多回答。”
“是什么时候?”元济又问道,“我很好奇。”
“很多年以前。”杨婧回道,“从前,你的言语与行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啊...”她迈步缓缓走向元济,“这里,是不一样的。”她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着跳动的心脏。
“就像怀疑子殊那样吗。”元济又道。
“不,”杨婧给出了否认,“不一样。”
“我对张中丞,没有那样的好奇心。”杨婧道。
“婚后,母亲也与我交谈了一番,我让她不要告诉你。”杨婧又道,“我在等你,亲口向我说出来。”
元济转过身,她看着杨婧,“我不是有意要欺瞒你,只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杨婧走到水边,伸手摸了摸元济的脸,“你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