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向懂事乖顺,但此事又牵扯到了皇位之争。”郑严昌说道,“这些年,我带着郑氏一族,拼命避开这些争斗,眼睁睁看着多年的好友受人构陷,而我却不想卷进这旋涡,而为家族招来祸患,于是选择了作壁上观。”
郑严昌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梗在他的心中多年,一直心怀愧疚。
“如今,也不愿你入这苦海。”郑严昌睁开眼看着郑苒又道。
郑苒看出来了祖父的为难,也明白皇命难违,“翁翁这些年为族中所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身处在局中,又岂能真的全部避开。”
说罢,郑苒于是在祖父膝前跪了下来,“孙儿不愿让翁翁为难,圣人的赐婚,孙儿愿往。”
这个答案,是郑严昌早就预料到的,但听到郑苒跪伏说出时,他却十分的自责与心痛。
“嫁入皇室,你将终身不得自由。”郑严昌看着郑苒说道。
“孙儿明白。”郑苒磕头道,“翁翁与郑氏将我养大成人,权当是报答翁翁与郑氏的养育之恩。”
郑严昌长叹了一口气,而后亲自将郑苒扶起,“是翁翁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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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九原郡——
木雕在桌案上摇晃,书生手中捧花,点头弯腰之状,像极了认错求饶之态。
听着沈书虞的话,李绾伸手止住了木雕的晃动。
“若是真惹人生气了,应该当面来道歉才是。”虞萍从旁说道,“送个逗弄孩子的玩偶这算什么。”
“使君与驸马分隔两地,相距数千里之遥,哪能这般简单的相见呢。”沈书虞说道。
“若是有心,再远的距离也总能见到的。”虞萍回道,“除非不愿,不想。”
沈书虞还想回什么,却被李绾所打断,“虞萍说得对。”李绾将木雕收起,“若是有心,再远的距离,也阻隔不了两心相同。”
沈书虞看着李绾,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什么。
李绾手中的书信还未启封,“我累了。”于是向几人说道,“今日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喏。”众人叉手应道。
李绾于是回到自己的院中,准备卸甲休息,打开竹中的信时,却被院外的声音惊动。
“虞萍?”李绾卸去铠甲,走了出来,便看见虞萍抱着两盆颜色艳丽的盆栽。
“将军,今日末将在集市上看到的。”虞萍说道,“店主说叫什么...美人。”她似乎察觉到了李绾的情绪有些低落,即使是收到了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