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所寄家书。
“虞美人。”李绾看着虞萍怀中盛开的盆栽,此花曾在她的府邸也有栽种。
“对对对。”虞萍点头道,“末将觉得它的名字好听,花也好看,所以买了两盆,想放在将军的院中,希望将军见了,能够开怀。”
朔风吹向九原,李绾身上的紫袍,与她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这花颜色艳丽,让人看着心生欢喜,”对于亲卫的献花,李绾没有拒绝,“放到旁边吧。”
“将军欢喜便好。”虞萍很是高兴,于是将花放置于院中的石墙下。
“虞侍卫,有心了。”李绾道。
“那末将便不叨扰大将军了。”虞萍叉手,而后高兴的离去。
李绾伫立在院中,看着墙边的两盆虞美人呆愣了片刻。
随后转身回到屋内,木雕与信被放在了窗前的案上,李绾走到胡床前坐下,看着案上的木雕,而后用匕首开封。
混杂了木香的墨香瞬间溢出,李绾将竹筒内的信纸取出,而后将卷起的信缓缓延展。
泛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李绾捧在手中。
吾妻绾绾,见字如晤:
自春日一别,已有数日不见,君可安好,玉体是否康健,朔方苦寒,风沙烈日,边境防务,诸事缠身,望君珍重,顾惜己身,上巳家书,臣已收阅,公主之情,臣此生难还,长安至九原,千里之遥,不能与公主常相见,以书信寄相思,今朝愁喜,三言两语无法道尽,公主恩重,臣亦挂念,只盼天下安宁,海晏河清,早日重逢,岁岁不离。
驸马都尉张景初留妻。
李绾坐在胡床上,手拿着信纸,眼睛盯着案上的木雕,思念之情一下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轻轻推着木雕,撑在桌案上呆呆的望着。
“使君。”忽然院中传来了沈书虞的声音。
李绾直起腰身,将心中的情绪暂押,而后走出了屋子,“沈主簿。”
只见沈书虞捧着一盆白绿相间的花卉,“馆驿刚刚又送来了驸马所寄之物,此物寄的早一些,但是行程却慢了几日。”
“是一盆花。”沈书虞说道,“但可能是路上受了一些颠簸,生机尽散,不过花香仍在。”
李绾看着沈书虞抱来的白花,自长安一路颠簸送至朔方,花已凋零大半,但仍有枝干开出了白色的小花朵,香气弥漫,“萼绿君。”
沈书虞听着李绾的话,于是低下头,“此花有人间第一香之称,不过下官记得,萼绿君产自岭南,何止是千里之遥,朔方至岭南,恐怕已有万里,民间百姓称它为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