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长安,舟车劳顿,在此歇息,想必已是疲惫不堪,”李瑞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示意李绾坐下,“不如坐下来稍作休息片刻,容某为节度使沏一壶茶。”
李绾随着李瑞坐下,“坐下来可以,沏茶就不必了,哪能烦劳魏王替我亲自斟茶呢。”
李瑞在李绾的对座坐下,“节度使的气色看起来,比从前在长安时更加好了。”
“长安是富贵之地,却也遍地枷锁,谁又愿意在囚笼之中,做困兽呢。”李绾回道。
“一座城,困住了多少人,多少心。”李瑞斟满一杯茶,递了上去,“可是它却困不住节度使。”
“现在的朝廷,有多少人还要仰仗节度使呢。”李瑞又道。
“是吗。”李绾看着案上的茶碗,“究竟是仰仗我,还是我身后的军队。”
“有何区别,”李瑞回道,“现在整个朔方的军队都归节度使调遣,节度使即是朔方,而朔方也为节度使,缺一不可。”
“魏王有话不妨直说,”李绾道,“本使还要回京面圣,可没那么多功夫停留与闲聊。”
“此番圣人上寿,诸道节度使有九道会来朝。”李瑞便也不绕弯子,“朔方节度使虽远在朔方,但朝廷的动静想必也了如指掌,本王便也不与节度使多说废话。”
“四娘,你我都是手足兄妹,太子之事,你应该很清楚,还有你的外祖父,这些都是圣人的手笔,他借我们兄弟掣肘权臣,他让我们兄弟相残。”
“如今你执掌朔方,在朝威望甚重,你我之间曾有过节,我不求可以拉拢你,但希望这件事朔方可以保持中立。”李瑞说道。
“将来天下大定,你可依旧执掌朔方。”李瑞又道。
“我想,魏王要搞清楚的是,不管最后是谁夺了天下,朔方,始终都是我的。”李绾盯着李瑞,神色寒冷的提醒道。
李瑞听着李绾的话,心中惊讶不已,但也认可了她的话,“这倒是,朔方为边镇割据,并不受朝廷挟制。”
“而且,魏王不是已经得到了态度吗?”李绾看了一眼张景初。
“吾的夫君,都已经站在了魏王的身边。”李绾又道,“这样的选择,魏王难道还不放心吗。”
李瑞听后摇了摇头,“节度使与张中丞虽是夫妻,但未必夫妻就要同气连枝,更何况朔方是节度使的辖地,而非其夫。”
“魏王想要太子之位,不想让我朔方参与其中,干涉局势,”李绾端起案上的茶碗,“那也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李良远倒台后,右相之位有所空缺,而左相郑严昌年事已高,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