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于是覆手遮盖住,她看着李绾,随后起身走到铜镜前,将遮盖的手放下。
只见铜镜中的人,其脖颈处有一块很是明显的吻痕,即使铜镜中的人影呈昏黄之色,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公主留下这个印子,可当真是在惩罚臣。”
公服与衬衣皆为圆领,脖颈便会完全露出,这印子自然也无法遮盖。
李绾从榻上起身,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而后披在了身上,“怎么,如此这般,张中丞便不好意思见人了么?”
张景初回过头,只见妻子披着单薄的衣裳跪坐在妆匣前梳妆。
“人皆有欲,闺房之乐,大家心知肚明,何须羞以见人。”李绾对着铜镜说道,“偏偏这世间,多虚伪之徒。”
“人前君子,人后还不知是怎样的禽兽呢。”李绾拿起梳子,挽起头发又道。
“是。”张景初于是和上衬衣,走到衣架前取下公服,穿好后回到镜前,那印子果然清晰呈现。
“张中丞这般在意人言?”李绾回过头看着张景初。
“公主都不畏,臣又岂会在意。”张景初系上金带,回望妻子答道。
“你我失和,是给朝野看的,至于这个,”李绾盯着张景初,“你总要见魏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