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李绾以朔方节度使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大场合中,宗室、外戚、文武百官齐聚。
此前拜为节度使的消息,虽然已经传遍了九州,但消息毕竟只是消息。
如今李绾换上戎装,随其他边镇节度使一同出现在筑场上,便坐实了朔方,如今是由一个女子在统率。
这不免让众人震惊,就连长安的一些官员,也是十分的诧异。
“现任朔方节度使,竟真的是昭阳公主。”
“之前朝廷下达的公文,还以为只是虚的,圣人对昭阳公主恩宠,让其遥领虚职而已。”
“女子如何带兵,况且还是朔方这样的重镇。”
“北方的契丹虎视眈眈,整个长安的安危,都在系在朔方之上。”
“女子怎么带不了兵了?”元济听到议论,于是开口说道,“去年契丹南下,朔方无将防守,整个朝廷都束手无策,是昭阳公主带兵守住了朔方,并且击退了契丹,这才使得长安的危机解除。”
“这才过去多久呢。”元济皱眉道,“诸位就忘记了吗。”
“昭阳公主的确是戍守有功,但她作为女子,岂能担任节度使那样的重任。”有官员反驳道,“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若是男子有戍守之功,等待他的便是封赏,难道就因为昭阳公主是女子的身份,所以她得了功勋,就无法受到与男子等同的奖赏吗。”元济冷下脸色,极为不爽的瞪着几人。
“有功自当赏赐,但边境军中苦寒,岂是女子能受得了的。”
“你怎知女子就受不了那军中之苦,”元济说道,“难道说,你是女子之身,所以吃不了这苦?”
“元少卿,你可以反驳下官,但请不要如此羞辱我。”那官员生气道。
元济还想开口,却被杨婧握住了手。
“难道身为女子,在邱侍郎的眼中,便是一种羞辱吗?”杨婧代替元济说道。
那邱姓的侍郎见元济的妻子开口,知道杨婧是宁远侯之女,“杨娘子。”
“如果邱侍郎是如此想的,认为女子生而低人一等,那么邱侍郎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生母以及妻女的呢?”杨婧问道。
这几句问话,让邱姓侍郎瞬间呆愣住,而此刻他的妻女就在旁侧,这让他无法作答。
“况且,节度使乃是要职,位同宰相,需圣人下制诏,由三省加盖印,方可拜为节度使。”杨婧又道,“这就说明,朔方节度使的任命,是圣人与朝廷的意思。”
“还是说,邱侍郎并不认可圣人与朝廷的意思呢?”杨婧说这句话时,目光看